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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金呆了
    「比如你的泡面,100克500大卡左右。」


    秦苒好笑,「那我不是吃了一堆黄瓜。」


    「可以这么理解。」


    他们走在路上没有牵手,默契隔开半个人,穿巷弄时,人烟稀少,灯光昏暗,秦苒状态自若,迎面有人也可以做到尽量坦然。可到了宽阔的马路,直排路灯明晃晃,照得城市亮如白昼,人无处遁形。


    秦苒感受到压力。


    这约莫就是城市的力量,一切秩序井然,人也形成机器反应,自动检测自己的bug。


    每一颗迎面投来的眼珠,都是公序良俗弹出的警示框。


    行至窄路口红绿灯,温柏义怕周扒皮被车吓到,将它抱进怀里,不死心似的,偏头问她:「会给我写信吗?」


    「应该会。」


    「那就好。」


    秦苒没等来更直白的恳求,白目接话,把天聊死,心中万念俱灰,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要送我吗?」他主动问。问出口,方觉不妥。


    实际,温柏义又哪来应付女生的经验呢,不过是努力克制自己,不让炽烈唐突到对方,小心翼翼地发出信号。


    可他们使用幽默也不合适,认真也不合适。


    秦苒脑袋空白,耿直地接话,「我怕后面白来。」


    街道鸣笛与人声喧嚣划过,对话卡顿半晌,温柏义释出一声低笑,「哦,这样啊。」


    话说出口,秦苒快哭了。为什么,为什么越是在乎的事情越是处理成这样的烂摊局面,她五指懊恼地插进发丝,几乎带着哭腔,扯他袖子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越发觉得完蛋,温柏义的体贴越发动人。秦苒被他一把抱进怀里,额角附上一枚吻,「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他揉揉她的毛绒发丝,「没事的,不用解释。」


    秦苒拽上温柏义的袖子,「我让你把要求说给我听!」


    方才在房间里,她想,如果他说了,她应该就可以做到,但他不说,她不免胆怯,寸步不敢挪动。


    温柏义失笑,「我说了你就能……」秦苒打断,「你说了我就答应。」


    他愣住,余光里,红绿灯转绿,他没动,沉下气握住秦苒的手说,「那我希望你可以去旅游。」


    「旧金山吗?」


    他没说过他在哪个城市进修,也没说过是伯克利分校,温柏义抿唇,掩饰笑意,「嗯。」


    「好!」秦苒终于等到他的邀请,一刻都没犹豫,「我的美国签证还有效呢!」


    她早在家里确认过签证,也查过旅行社的消息,只端着最后一点矜持,等他开口。


    他们的关系里,多主动一点,都是罪过。


    温柏义握拳,若不是秦苒在旁边,他应该会兴奋地大喊几声。好像一束电筒光照进了暗无天日的山洞。「那来了怎么告诉我……」温柏义逗她。


    一声尖锐的鸣笛伴随不合时宜的远光刺进眼睛。温柏义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他看清迎面来人,眸光一聚,用力将秦苒扣进怀里,手掌紧紧按住后脑勺。


    秦苒挣扎地按在他的胸口,头皮扯痛,发丝卡进金属扣了,「温柏义……」


    他难得严肃,低呵:「别动。」


    *


    王之涣接到酒后的薛尔惜,闻呛人酒气,捏住她的腮帮,「你该不会吐吧。」


    「我倒是想呢,但我是铁人三项出来的硬通胃!」薛尔惜自豪!


    「哼。」他几乎有些粗暴的拽着她一路往马路走,调侃道,「去你家我家?」


    「去你妈的!你是不是人!」酒精让薛尔惜泪失禁,听他说家,不禁鼻头泛酸。她本来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公的。


    「那就是我今天白来一趟?」


    「啊——」薛尔惜暴跳,借着酒精乱揍一气,「王之涣你压根不是人!」


    她没有想过背后有一个人注视着她。


    就像她并不明白何故,冷血的王之涣会忽然抱住她。她骂道:「你就是把我当个洞!」


    窄小的红绿灯口,王之涣神色一凛,语气倒是如常,「说的这么委屈?你没爽?」


    「你这种变态,我以前没结婚的时候没见你这么上赶着,我怀疑你就好这口。」


    「是,你最好别离婚,」他压低声音,一秒辨认出秦苒的戒指,本来看身形只是犹豫,此刻心拔凉到底,「我祝你幸福。」


    「你最好嘴巴开过光!」薛尔惜正好酒后脚软,索性挂在他身上。


    第36章 20 鹅颈


    鹅是一种大水禽, 探水寻找食物,脖子因进化而狭长,有人夸张, 鹅脖子长得能打结。


    他们身处s市狭长的鹅颈弯道, 不足三五米的短道安了个红绿灯,可见颈弯道口流动人群之多。


    拥抱不多稀奇, 俊男靓女最多投两眼注目,路人有素质地抻脖, 饱眼福, 再满足地慢慢悠悠消遁在夜色中。


    下午来过一出「狼来了」, 秦苒半信半疑, 可随着时间的延长,她闷在怀里无法视物, 不由紧张问,「怎么了吗?」她大概能想到,应该是遇见了熟人。在那一刻, 秦苒大脑一片空白,信起了上帝。


    温柏义天生沉静, 所以他习惯把情绪吞下, 他的身体里应该有一个强大的风力洞穴, 所有的负面抛入, 都会随生风扇叶涡卷消匿。


    温柏义很容易认出薛尔惜, 她身上的每一块嶙峋他都认识, 包括她喝高后大喇喇旁若无人的嗓音, 「我他吗怀疑你吃我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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