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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金呆了
她要气死了, 温柏义哪有过这样冷漠的时候。要说, 她感受过很多次男人的翻脸无情, 早死了心,以为温柏义是个意外, 但雄性生物哪有意外。生活里百般容你,可一旦侵犯到性域主权,分分钟割袍断义、划地休妻。
她状态颓靡, 随意停下车摸进医院斜前弄子里的一家小众清吧,喝起酒来。中间王之涣发消息问她工作的事, 她烦躁, 回覆:【我都要离婚了!】工作机器人。
【那不正好, 有更多时间工作了。】
冷血!无情!
*
秦苒那两道鼻涕终于是流了下来。她跃身连抽好几张纸, 将脸埋入, 温柏义很快挂断电话, 「怎么了?」
她轻轻吸鼻, 没敢用力,摇头嗡声问他:「你打完电话了?」
蓬松捲发瀑布垂落,盖住她的表情。温柏义摸不清她的情绪状态, 应了一声,「嗯。」
「你好冷漠。」嗓音湿漉漉的,像是哭了。
「不冷漠是分不开的。」他伸手,欲要拉过她,被她一把推开,脸仍捂着,不让他看。
「怎么了?」
「你可以出去一下吗?」她沮丧,鼻腔堵得脑袋都往下坠了。秦苒预感,会擤出电钻的声响,此刻纸巾都湿了一半了。
「秦苒……」
「......你先出去!」
他不动,急得她呼吸都要停了,憋红一张脸,心骂他,恨恨用力一擤。那山洪一泄爆发出来,包袱倒也卸下了,连哼好几回,摸瞎在桌上乱抓,很快纸巾递到了手上。
半晌,抱着丢丑的决心抬起脸,却被他认真捧住脸,「感冒了?」
他第一反应是哭了。说实话,有情感上锋卑劣的窃喜划过,未及捕捉,医者敏感便想到她可能感冒。对话里,她有轻咳,有抽鼻。
秦苒点点头,又摇摇头,「基本好了。」等拿起了叉子,才想到自己感冒和他分享面汤并不妥当,惴惴闷头吃起面来。
温柏义问她吃药了吗?
她说没吃,「我表哥跟我说,感冒这件事吃药一周好,不吃药七天好。」
「你表哥是医生?」温柏义好笑,这话跟他说的一样。
「不是,我跟你说过的,是高材生,律师。」最后两个字她是掐低音量完成的。
「哦。」
秦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下去,「贪婪」地把面汤饮尽,还此地无银地哎呀一声,「我喝光了……」
她鬼头鬼脑像一朵风里摇晃的小滨菊,温柏义好笑,一眼看穿,「是不是非要我帮你擤一回,你才能自在点?」
秦苒一讪,不敢撒尿,不敢擤鼻涕,说得她好像很矫情似的。她害羞地捂住脸,「我需要点时间。」
受《欲望都市》影响,她认为在情人面前放屁都是不优雅的,久了会懈怠,比如在徐仑面前,可依旧不敢大声蹦出来,总要憋一下,徐徐轻释。更别提温柏义了,她恨不得自己完美得像裱在墙上的画框姑娘。
「可是怎么办,秦老师,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他撩起她一绺头发绕在指尖,状似调情,语气如常,实际慌乱,额角的神经撞得他摇晃。
「什么?」她明知故问。
他音调染上消沉,「我后面……要出去。」
「很好啊。」秦苒微笑,「一切顺利。」
他难得语气咄咄:「我并不想听这个。」
「你想听什么?」
「我……」他沉吟,「没什么……」
秦苒妥协在他怯缩的气息下,掰开他缠绕发丝的手,反手握在手心,「告诉我,我说给你听。」
日光灯扫兴地亮在屋顶,消弭漫浪。
「等我回来,秦老师还会记得我吗?」
「应该会的。」她的回答打了三折。
「那……会去美国哪座城市旅游吗?」
「不知道哎,前两年已经去过纽约和夏威夷了,而且我不是很喜欢旅游……」
「哦,这样啊……」
没了。
两人肩头皆是一耷。
*
春夜晚风蹿入疏叶,拨弄纤枝,犹如打击乐,缓急有致。晚灯流进缝隙,漏出介乎于妖冶与妩媚中间的东西。
温柏义给周扒皮拴上狗绳,秦苒心疼,这么小的东西,为什么要勒着,它又不是大狗,不会咬人的。
「正因为它很小,所以车子看不到它,如果钻到车子底下很危险。而且,」他含笑瞥向秦苒,「虽然它小,但有些人还是怕的。」
「我哪有!」她不怕,只是不习惯狗。
「那你摸摸。」
秦苒伸出手掌,招呼在周扒皮毛绒绒的脑袋上,得意地一揉:「你看!」
周扒皮感受到亲昵,伸出爪子央求爱抚,扒拉她的手臂。秦苒仰头邀功,一时没准备,吓得惊叫一声,没出息地一蹦三步远。
温柏义拳头抵在唇上,一阵发笑,「怎么办,我还想我走了,这狗让你养一阵呢。」
「啊?」秦苒惊吓。
温柏义见状,安抚道:「开玩笑的,我放我爸妈那里。」
秦苒陷进沉默,她真是好不解风情。他们穿过长弄,温柏义打破,主动说:「我饿了。」
「吃泡面吗?」
「不行,热量太高了,我买几根黄瓜吧。」
「热量多低?」
「100克15大卡。」
「热量我不太清楚哎,有对比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