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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金呆了
大马路上,不害臊地把这话大声说出来,也就她了。
温柏义颌关紧咬, 眼缝把每颗灯火捏爆,他应该冲上去一拳头砸在王之涣脸上,就凭他毁了自己的生活。
但他没有。
温柏义浑身血流凝固不动般,被性格温懦的老虎钳子钳住、拧紧在原地。
王之涣一直在看秦苒,手臂的每一条肌肉纹路都说明他在用力地控制骚动的薛尔惜,始终没让她转过来。
温柏义站桩一样箍着秦苒,也不让她动弹。在对方无耻地探究眼神里,温柏义的怒火烧过峰值,终于咂摸出旁的意味,惴惴地咽了口唾沫,避开了对视。
约莫过了一个世纪之久,秦苒终于被松开,迎面是温柏义如常的微笑。
「骗你的。」
秦苒四下张望,只有无数盏车前灯闪烁,错身面孔皆是生人。「是谁?」她问。
温柏义拇指按上她蹙起的眉心,替她揉开,「真没有,骗你的。」
秦苒盯着他,眼神复杂,心跳钟摆一样,在胸腔摆来荡去:「温柏义……」他眼睛的慌乱骗不了她。
他主动道歉,「我错了,秦老师,以后不骗人了。」
高挑男女歪斜地消失在停车位附近,温柏义拉过秦苒闯过这三五步的红灯,停在鹅颈弯道拐角的水果店前。这是与医院背道的最近的一家水果店。
身处单行道,车辆只有一个方向,如果他们仍站在那里,温柏义不确定今晚会不会是修罗地狱。薛尔惜的酒品不是一般的差。
周扒皮被抱久了,跃跃欲动,温柏义分神,被它跳了下来,恰一辆电瓶车莽撞飞驰,秦苒上前一把捞起,后怕地抱在怀里,「这里电动车太多了。」
温柏义调侃:「不怕了?」
「我没有怕。」她好笑,就是有点痒,它好烫啊,像个火炉子。
秦苒指了指水果黄瓜,「你要买多少?」
温柏义目光仍停在路口,漫不经心道,「买个五六根吧,我那儿没买冰箱,怕放不住。」
秦苒抱着狗,一根根挑黄瓜,琐碎的家常让她心情稍许愉快,尽管紧张仍定格在她喉头。怀里抱着只狗,稍许缓解她的颤抖。
*
迎面的晚风撞上脸庞,分叉穿过耳廓和面颊,吹起薛尔惜的碎发,视线迷乱,她赶紧拨开,脖子拧得打弯了都快。
王之涣掰过她的脸,径直往车边带,「你看错了。」
「就……有点像。」她好像看见了温柏义和一个女的。
「你不是说全世界的男人都出轨了,他也不会吗?」王之涣讽刺地说。
「是的,他就是道德卫士,好好先生,他不会交出老师要求之外的答题稿。」尔惜没想到床笫间的话他都记住了,一把搂住王之涣的劲腰,「怎么?是不是觉得比不上?」
「这种人的人生有意思吗?」
「你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人变坏很容易,但是变好很难。」
「简而言之,就是我距离好男人的标准很远,但是他距离坏男人,很近。」
尔惜被他套进去了,哼哼傻笑,「哦,有点道理。」
「当然,无聊的人总是会比较遵循公序良俗的,希望你可以挽回你丈夫吧。」他提示了一句,「不要闹到公司。」
前阵,医疗圈的几桩婚姻事故疯传,而律政圈实际每个月都能搞出好几回惊天动地。只是人家闹人命,他们撕财产。
「你放心吧,他不是那种人。」他要是肯闹,说不定她会对他刮目相看呢。至少,闹说明在意。
王之涣关上车门,没管薛尔惜东歪西扭,打拐往水果店开去。他完全没有想到,秦苒真的是个恋爱脑。从她要嫁给徐仑的那天,他就觉得她脑子不好,此番一看,倒一点没看错。
*
虫声唧唧,温柏义余光辨出薛尔惜的车,在右手路口亮起转向灯。他伸手搂住秦苒,没让她转头,随手拿起一根黄瓜,「这根形状如何?」
「好。」
「这根呢?」
「好。」
秦苒机械地看那黄瓜,有什么好不好的,听着像黄段子,「我只是在看新鲜不新鲜。」
老闆说,「肯定新鲜啊,这是早上刚到的。」他拿起水果黄瓜,弹动黄色的嫩朵儿,蕊粉清晰可见,「你看这个花还在。」
温柏义夸了句,「确实新鲜。」
秦苒欲要起身结帐,忽觉他扣住了自己的后颈,且掌劲不小,肩膀一耷,蹲回原处。
心头钟摆再次失控摆荡,她紧张地将黄瓜捏在手心,整个人如浇凉水,「你刚刚应该把我推开的。」她懊恼,当时人那么多,推开她或者避开她,应该不奇怪吧。她开始犯轴,回想自己当时有没有与他挨在一起。
他没再否认,知道她察觉到了。都是成年人,这点敏感性总是不差。
「人是有本能反应的。」温柏义额角贴上,拱拱她,「也许那一刻我不想推开你。」
「是谁?」秦苒脖子打了石膏,话都开始抖了。像在演谍战电影,身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很可能,那个人还拿了一把枪。
「你不认识的。」他揉揉她的头发,安抚道,「没事的。」
「是丁阿姨他们吗?」
「不是。」
「是明明?」
「那我会打个招呼。」
「是谁!」秦苒终于忍不住,吓得呛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