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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金呆了
「那你还删我照片!」
「那是我照片!」
「那是我拍的。」
温柏义懒得跟他滚车轱辘,这套他早在尔惜那里练疲了,「我作为中国公民拥有民事权利,肖像权是其一。」
明明傻了,「你无耻。」
「嗯。」温柏义无所谓地应了一声,「中午吃什么?」
「你不怕家里知道吗!秦老师不怕吗?」说实话,他知道的时候都害怕了。
温柏义解锁手机,点进最近通话,「第一个是我老婆,你告诉她吧。」
「靠!」明明没接手机,别开脸,咽了咽口水,「我还想吃昨天的那个烧烤。」
*
烧烤吃得并不顺利。
路上有说有笑,秦苒问明明今天开心吗?明明翻白眼,一副表情无管理的丑样,「你说呢?」
结果还没下车,秦苒就收到了朋友的消息,十几张抓拍图,有清晰有模糊,是徐思伦和那只鸡。他最近跟园林会所有合作,届时门厅雅间都会挂上他们师门的字与画,交集频繁。
温柏义从她低头落泪开始察觉到不妙,驶到目的地,驱明明前去点餐。明明骂骂咧咧,下车时瞥见秦苒一双红兔子眼睛,吓了一跳,不知所措地问,「王伯伯他们问我们中午在哪里吃饭?要不要一起?」
温柏义抽了两张纸塞到秦苒手里,扭头对明明说:「不了,下午直接按计划在滨海大道集合。」
明明迟疑了一下,「哦。」女人怎么说哭就哭,刚还调侃他是不是生气了呢,结果她先哭上了。
待明明下车,温柏义拿过她紧紧捏着的手机,很有分寸地只扫了一眼,便做主替她切了,「这什么朋友,这么没有分寸。」
「没有她,我得了性病都不知道。」她呜呜咽咽,「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温柏义此时说劝分的话目的性太强,也知道婚姻里大家各有苦衷,默默替她擦眼泪。
照片里的男人身着白色中式对襟,中长发,仙骨飘飘,身高瘦长,只扫了一眼,连样子都没看清楚温柏义就知道他是个品相极佳的男性。
至于秦苒说的那只「鸡」,正在给他倒水,说实话,连基础的鸡的魅力都没有,感觉有年纪了。
「我是不是很没用。」她好没出息,「我一想到爸爸妈妈养我这么久,结果因为我草率的择偶门面无光,就很难受,」她吸了吸鼻子,「你知道吗,我家很在意这种事情。说个搞笑的,我父母三代没有人离婚。我结婚的时候,堂哥喝多了,跟我说,我可能会是家族里第一个离婚的,气死我了。」她说着说着自己气笑了,挤出两颗大泪珠,「我这辈子最讨厌律师了!」她偏激地想,一定是受到了不详的祝福才会如此不幸。
见温柏义憋笑,她咬住嘴唇,更委屈了,但记得缓和气氛,不让自己像个怨妇,「我二婚肯定不找律师!」
他玩笑:「找医生。」
秦苒噗嗤一笑:「好。」
温柏义想了想,「只是因为父母吗?我觉得他们如果一开始反对结婚,那现在可能也不会那么反对你离婚。」
「你觉得在一个很重视婚姻的家庭里长大的人,会有什么力气反抗婚姻。」她看透自己了,接受再多教育,本质还是公序良俗的服刑者,「我以为努力找一个喜欢的人结婚会是一件很厉害的事。」但她好蠢,不知道喜欢只是一种感觉,而婚姻是一种责任。这根本就是悖论。
「试着谈谈?」他鼓励她。
事情比预想的复杂,其中包括爸爸的茶叶连锁店生意不佳,禁不起门面上的折损,而除了金钱,她还有更大的挂碍。说到底,还是自己懦弱。
她干巴巴挤出了句,「算了。」
「我们好多抱怨,可是就是不愿分开,会不会我们其实还爱对方。」
温柏义本已经死心了,被她这么一说倒是燃起了点火花,淡笑道,「说不定哦。」
「可他已经不爱我了。」
「你放心,你这么好,他肯定爱。」
「可他能对一只鸡硬。」她又开始掉眼泪了,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沦落到与一个中专生比高低的地步,书都白读了。
「男人硬不硬和对象无关,那都是刺激产生的本能。」
她把湿透的纸巾丢到他怀里,啐他:「无耻。」
「女人也一样。」见她不信,压低声音挑逗道,「那你要不要试试?」
秦苒有一刻很绝望。在温柏义落下要不要试试的尾音时,她便酥软了。欲望甚至和对象都无关,欲望只是欲望本身。可她还是做不到不把自己与鸡类比,她心里好怨。
空气静默,温柏义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对不起。」
「……」
「我可以撤回吗?」手背接住了她的两滴泪,吧嗒吧嗒,晶莹剔透,就像荷叶上的露珠,他抽了两张纸,替她擦眼泪,「我错了,我应该换个大众一点的比喻,比如男人能对av撸,说明这是生理反应,而不是心理反应。如果你在意的是你先生还爱不爱你这一点的话,希望这个常识可以帮助你。」
秦苒冷眼:「你就是说我活差。」
温柏义一噎,一时不知道她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这个我不知道。」
秦苒见他不知所措,弯弯唇,「好啦,开玩笑的。」
第12章 12 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