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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金呆了
「然后呢,输成现在这样?」
「是的,电影里演的那种无能的绿帽男就是我。」他自嘲,嘴里泛出苦味来。他喜欢小孩,但她坚持丁克,他说好;他喜欢低矮住户,但她喜欢住在高楼,远离人群,他说好;她拒绝跟长辈住在一起,他说好;家里一切布置依照她的来,他都没有意见。
二十四孝老公,倒头来绿帽子一戴,把男人尊严倒往肚里咽。好好好,好个屁。
「如果你遇见那个律师你会揍他吗?」她脑海里浮现电影画面,只是温柏义温柔的形象不是会动手的类型,可男人这个时候不动手难道讲道理吗?「我想像不出来。」
温柏义忽然调侃口吻,「秦老师,你知道什么是女强人吗?」
「什么?」
「就是就算是她出轨,她也有道理。」何况还是律师,温柏义以前笨嘴笨舌,临床练谈话练出来些话语技巧,可还是绕不过尔惜。她能渗入所有话语逻辑的缝隙,叫你哑口无言。「上个月,我每天接她上下班。」
「为了缓和夫妻关系?」
「不知道,忘了当时怎么想的了,只是很无耐的补救行为,可能也想向那个男人强调一下我们的关系。」
「然后呢?」
「她察觉到了,怪我多心,不尊重她的个人生活,强调婚姻的约束不是人身自由的约束。」
「你们吵架了吗?」
「吵不起来,我三句就蔫了。」
秦苒哑口,这婚姻听起来很糟糕,想追问为什么不离婚,可一想到自己也困在这座关系网里,又憋了回去。早间用餐时,听闻他和他老婆是青梅竹马,那两家关系肯定很紧密,离婚绝非易事。
温柏义嘆了口气,「说的够多了吧。」
「还行。」
「不离婚是还爱她吗?」
摩托艇驶至沙滩,直到秦苒麻着屁股下来,他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脱救生衣时,温柏义看了眼弯腰摘护目镜的明明,藉机拥住秦苒,「还你一个拥抱。」
她愣了下,拨了拨额前湿漉的伶仃碎发,调节气氛,「哈哈,有借有还,果然是成年人。」
「是吗?」他松开她,余光中,在明明抬头前再度将她搂进怀里,这一刻他非常用力,清晰感受她纤弱肩膀的骨架,「那就赊你一个。」
离开时,他附耳低声,「记得还。」
秦苒失神在海边,直到争执声传来才勉出精力扭过脸。
明明面红耳赤,围着温柏义上蹿下跳,刺儿头水淋淋一绺一绺,更像一只猴子了。温柏义沉着脸,拿着他的手机,一张一张删除照片,连带相册的【最近删除】一道清空,还确认了一下没有上载icloud。
明明语无伦次,第一次见识到无耻的成人世界:「你们!敢做不敢当!」
「我们做什么了!」
明明不好扯出太难听的词,但气愤温柏义的强盗行为,下意识急道:「你们好了!」
秦苒惴惴不安,听他毫无杀伤力地这么一说,捂住脸像个帮凶一样笑了起来。
温柏义将手机丢进明明怀里,毫不在意,「还没呢,等好了跟你说。」
「卧槽!」成年人这样明目张胆的?
秦苒忽然好快乐,在沙滩上奔跑、小跳,原来偷情这么快乐!
温柏义追上,「像不像雌雄双煞?」
「你不怕吗?」
「怕什么?」
秦苒故意不说,惦记她最后的问题,步上台阶居高临下,「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他明知故问。
秦苒当真,以为他忘了,正要重复,温柏义卸下笑容,反问她:「你呢?」
「我什么?」
「不离婚是因为爱吗?」
秦苒像被一拳击中命门,招架无力地颓下肩,「我不知道。」
温柏义仰头,重嘆了一口气,「我也是。」
离不离婚,跟爱不爱,好像关系并不大。
那头明明气得要死,举着手机要捕捉他们的亲密,可拍下这一幕,放下细看,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有两个被打蔫的成年人,一个低头看地,一个仰头望天。
*
回去路上,秦苒要求经过药店停下车,他问怎么了?她朝他眨眼,「我要买个东西。」
温柏义稍作停顿,趁她下车时凑近她,「是我想的东西吗?」
秦苒瞥了眼后座,明明戴着耳机正望着窗外,她没好气咕哝,「你需要吗?我知道利多卡因。」这人无耻起来当真与温润表象不符,莫不是男人本性都如此。
温柏义眯起眼睛。
「好啦,是散利痛,我备着。」
「买布洛芬,散利痛对胃刺激大。」
「好。」
一下车,秦苒被乍起的风吹了个满怀,不觉缩缩肩,涌起了很糟糕的预感。
车门一关,明明拽下耳机不再装深沉,不敢置信地怪起温柏义:「你忘恩负义!」
他倒向后座,懒洋洋地没了力气,「我怎么了?」
「她本来不肯跟你坐一辆摩托艇的,是我救了你!」是明明有眼色,眼疾屁股快,占领了工作人员的后座,不然秦苒和他肯定一人一辆,不可能有如此迅速的进展。
上摩托艇还不情不愿,下来就他妈去药店了。成年人太丧心病狂了!
「那行,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