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不堪入目
3个月前 作者: 洛危楼
钟锦绣挑起眉头,握着扇子,「总算是知道安分下来了。」
刚踏进大门,便看到沁玉迎面走来,脸色虽有些平静,仍掩盖不住的担忧。
「靳公子,钟老夫人如何了?」
「钟老夫人有钟振逸守候,没有大碍,只是昏迷不行罢了。」
闻言,沁玉皱了皱眉头。
昏迷不醒还算没有大碍?
靳公子缓缓收起摺扇,抬头望向沁玉,「明日让墨画和明秀陪你回尚书府一遭,侍候老夫人多年又是钟振逸的夫人,你理应回去一趟。」
「多谢公子安排。」
来寻靳公子便是为了这桩事,靳公子提前安排了,沁玉也便放心了,
深眸望向沁玉微微隆起的肚皮,眸光不觉柔和了许多。
「快些休息吧,天冷了,要保重身子,下次要记得,身旁不能没有丫头跟着。」
沁玉温婉的点了点头,「多谢公子提醒,妾身这就回房。」
敢要走向后花园,明远便跑了过来,神色有些凝重。
「可算是回来了,快去书房看看吧!」
「怎么了?」钟锦绣蹙了蹙眉头,抬脚转去了书房,「可是帐簿有问题?」
「是帐簿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明远嘆了口气,凝重的脸色浮现讥讽的笑容,「数目太大,帐房先生都乱了手脚,不敢再算下去了。」
「数目太大?再大能大到哪里去?」钟锦绣冷笑一声,顾不得多说话,赶忙走向书房。
推开房门,地面桌上都堆满了帐簿,十几位帐房先生都拿着帐本摇头嘆息,算盘却停在了那里,不敢再拨动分毫。
瞧见钟锦绣来了,季成愤恨的摔下帐本,发出巨大的响声,冲动面前将她手里的扇子给拿了去。
指着鼻头就开骂,「你这个没良心的,你让我来就是为了算帐的!而且还是六部的帐簿,你这不是害我的吗?这些东西岂是我们能碰的!」
这六部自古以来就是个是非之地,吃人不吐骨头。
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这下可好?竟被人给坑了进来!
瞧着大发雷霆的季叔,钟锦绣连忙露出讨好的笑容,给他顺着气,搀扶到一旁坐下,亲手倒了一杯清茶递了上去。
「季叔莫要生气,这帐本的事情没人比你明白,交到您的手上,我放心。」
没好气的瞪她一眼,季成也懂得见好就收。
喝杯茶,清清嗓子,脸上玩笑的神色也收敛了起来,「你接下这些帐簿,意欲何为?」
商人重利,没有利益的事情谁会做?更别提,钟锦绣这丫头比自己还算计,尤其是关乎朝廷的事情。
「还是季叔了解我。」
明眸掠过一道阴狠,钟锦绣屈身在季成的耳边低语。
听过之后,季成眉眼露出了笑容,「好,这些帐簿就交给我了。」
对付三皇子,再累也是有力气的。
一口饮进杯盏中的清茶,季成起身走到各个帐房先生的桌上,指着那些个瞒天过海的帐簿。
「你瞧瞧吧,这数额太大了,要等你回来发话,才敢继续查下去。」
指着帐房先生自己记载的帐簿,上面写着应对的数额。
「八千万两白银,这也仅仅是兵部近年来其中一部分的帐簿。」
望着帐簿上触目惊心的数字,季成掀了掀眼皮,嗓音也不觉沉重了起来。
「唉,单单一个兵部,三年之内便有这么多的银子去向不明,更别提户部工部礼部等各部的了。」
看着上面的数字,钟锦绣颇为震惊,万万没想到,他们竟会有如此大的胃口,能吞下八千万两白银。
之前能想到帐簿造假,却没想到,是这般的严重。
钟锦绣神色也不禁有些犹豫。
帐房先生看着触目惊心的数字,也不敢擅自动笔了。
终究是朝廷秘辛,谁也不想太过深入,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季成捋着鬍鬚沉思片刻,「我看不如这样,明日问过秋意寒和钟振逸以后,让他们来决定此事,追查六部到底是他们所为。」
钟锦绣点点头,「季叔说的不错,明日我去问秋意寒。」
望着书房中一堆堆的帐本,季成皱紧眉头,眼底闪烁着光芒。
「这些帐本牵连甚广,放在这里不安全,你要想个地方,放在别处。」
望向书房内的书架,钟锦绣扬起一道诡异的笑容,「去处,我早就已经找好了。」
振国侯府门前,马车尚未停稳,萧谨言便从马车上一跃而起,迳自走向振国侯府。
看到萧谨言阴沉的面容,守门侍卫不由挺直腰杆。
撩起衣袍气势万千的踏进振国侯府大门,而萧谨言去的并非是自己的院子。
气势汹汹的迫人气场,待人走后,侍卫才松了一口气。
「世子爷是去找二爷吗?可是二爷又做错了什么?」
另一边的侍卫比了噤声的手势,「住嘴,二爷的是非岂是我们可以说的,你不想活啦!」
一行人赶忙闭嘴,腰杆挺直的站在那里。
到了萧慎行的院子,萧谨言不顾王槐的阻止,沉着脸抬脚便踹开萧慎行的房门。
被踹开的房门,在墙面上狠狠撞了一下,又被弹了回来,足以可见,萧谨言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
「世子爷!世子爷!您不能进去啊!」
王槐急三火四的叫着,展开双臂急忙拦着萧谨言。
「天色已晚,二爷已经歇下了,有什么事情明……」
「啊——世子爷饶命,世子爷饶命啊!」
萧谨言一把折断了王槐的手腕,王槐扭曲着胳膊连连求饶。
「滚。」
丢石头一般的将王槐给丢在了一旁。
手肘恰好撞在了门框上,又是一道嘶声裂肺的叫声。
阴沉着脸,萧谨言浑身透着冷冽的气场大步走向内室,恰好看到萧慎行和一名女子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
待看清那女子的容貌,萧谨言本就阴沉的脸色更为难看,冷冽的气场瞬间席捲全场。
竟是振国侯夫人四个婢女的琴瑟,如今想来,萧慎行早已在母亲的身边埋下了棋子,无怪乎以振国侯府的名义出去办事,母亲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二哥,何事生这么大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