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帐簿问题

3个月前 作者: 洛危楼
    钟彦望向身旁的云姨娘,「稍候让振逸来我书房一趟。」


    为今之计,也只有从钟振逸的身上下手了。


    提起钟振逸,云姨娘想起今日儿子看向自己冰冷的眸光,心底有些惶恐不安。


    「老爷,这靳公子的话不可信,我们还是有机会探听到文府的消息。」


    帐簿是靳公子亲自接手,若说他不清楚帐簿,谁人也不会信。


    这个道理钟彦何尝不知道。


    长长的嘆了口气,负手而立的钟彦,早已平日里的意气风发,反倒是有些颓废。


    「靳公子是何等聪明的人,所有事情推得一干二净,纵是我再如何问,他也无意回答。」


    看似温文尔雅,却是绵里藏针,恭敬有礼的话语里隐含着推拒,教你不能反驳,这等手腕不愧是纵横商场无往不利的人。


    帐簿在靳公子的手中,任何人都得不到便宜。


    这次,秋意寒和钟振逸是选对了人,六部是有大麻烦了。


    「若是太子殿下和三皇子出手,他不从也得从。」云姨娘笑着提议,「不如,我们去让三……」


    看到钟彦如此冰冷的神色,云姨娘自己闭上了嘴巴,垂首站在了一旁。


    「我告诉你,府里的任何事情不能告诉三皇子,你也与云贵妃和三皇子远一些!」钟彦咬牙愤恨瞪着云姨娘,「整顿六部是皇上亲自下旨,三皇子在六部中的人,定也会受到牵连!你与他说,这是在与虎谋皮!」


    提到三皇子,钟彦便勃然大怒,云姨娘连忙露出讨好的笑容,手掌在钟彦的后背顺着气。


    「是妾身多嘴了,老爷便不要生气了。」


    钟彦气愤的甩掉云姨娘的手臂。


    「我且告诉你,在这种时候,你给我离宫里的人远一些!」


    「让振逸来书房找我。」


    留下一句话,钟彦便转身进入尚书府。


    房中只燃着几盏灯,钟振逸一直跪在床边,深眸望着昏迷不醒的祖母。


    在床榻边上为老夫人餵药的沁心,望着直挺挺跪着的二少爷,不由得嘆了口气。


    「二少爷,这都日落了,您就起身吧。」


    钟振逸仍旧是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老夫人醒来要是看到你跪在这里,会心疼的。」


    就算抬出了老夫人,钟振逸仍旧是置若罔闻,动也不动。


    劝说不动,沁心也没辙了,回头看向面露焦急的墨鑫,摇了摇头,表示她已尽力了。


    皱眉看着动也不动的少爷,墨鑫心疼极了。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看向来人,墨鑫与沁心纷纷起身行礼。


    「夫人。」


    云姨娘点了点头,看向床上的老妇人。


    「老夫人怎么样?」


    沁心摇了摇头,「还没醒来,季大夫说要明日才会醒来。」


    「嗯,今夜老夫人要看护好了,不能离开人。」


    听着云姨娘的吩咐,沁心点了点头,「夫人说的是。」


    老夫人的话嘱咐完了,云姨娘幽幽的望向儿子。


    从她进门,钟振逸正眼都没看过她一眼,这让云姨娘很是心酸。


    伸手想要安慰日子,却陡然想到白日钟振逸的冰冷目光,抖着手缩了回去。


    「振逸,你先起来吧,总这么跪着膝盖会受不住的。」


    房内一片寂静,钟振逸竟是看也不看一眼,宛若陌生人一般。


    云姨娘不由红了眼眶,喉头哽咽,「你父亲让你去书房一趟,有要事相商。」


    许久不曾说话的钟振逸,终于开了口,嗓音粗哑。


    「母亲请回吧,请回父亲一句话,帐簿和六部之事便算了,没有相谈的必要。」


    简单的一句话便回绝了,中间毫无顿挫,让云姨娘有些着急。


    「振逸,话不可这么说,难道,你真想看着尚书府一无所有?」


    母亲焦急的口吻让他缓缓抬头,澄澈的眸光望向衣衫华丽的母亲,唇畔扬起讥讽的弧度。


    「一无所有?父亲身为朝廷命官,便该知道身担重责,贪污受贿,就是他的为官之道吗?母亲你更是视性命如草芥!」


    灼灼目光,以及儿子的指控,让云姨娘无地自容。


    「我对有你们的父母,而感到羞耻!」


    想到父母手中皆是染了鲜血,钟振逸心如刀绞,现在的尚书府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家了,这里充满了阴暗和腐朽。


    眼眶含泪,钟振逸愤恨的扭过头颅,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强忍着心头的痛恨。


    「多说无益,你走吧。」


    看着儿子无情的面容,云姨娘心痛的无法自拔。


    原来,在钟振逸的心目当中,她这个母亲早已是杀人凶手。


    云姨娘忍着心痛走出房门,泪水从眼角划过,心中万分悲痛。


    皱眉望着云姨娘离开的背影,墨鑫嘆了口气,「少爷,您……」


    「你若是多嘴,也出去。」


    冰冷的嗓音从钟振逸口中发出,墨鑫连忙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出声半句。


    行走在青石板的马车,驶向文府的方向。


    车内的钟锦绣望向萧谨言阴冷的脸色,挑了挑眉头。


    想起方才钟彦说的那番话,「方才,他是在向你求救,准确的说,他也再向振国侯府求救。」


    提到了萧慎行,钟彦的意思是,他知道萧慎行私底下做的一些事情,要想让他闭嘴,便是萧谨言出手帮他一把,免于在六部中的地位不保。


    萧谨言又何尝不知道,让他恼怒的是,萧慎行在外做的那些事情,竟会被人捏住把柄,振国侯府的名声,便毁在了他的手里,还有何颜面面对列祖列宗。


    想到方才钟彦看向自己的目光,萧谨言便感觉羞耻,脸色也越发的难看。


    挑眉望着萧谨言阴沉的脸色,钟锦绣低笑出声。


    「看你现在的脸色,真难看。」


    「萧慎行的事情你无需插手,让他自己先扛着,毕竟,你我也都无能为力。」


    萧慎行作恶太多,想救他也是无能为力。


    马车停在了文府的门前,钟锦绣屈身钻出了马车。


    望着马车内脸色阴沉的萧谨言,看向车夫,「路上小心。」


    看到马车离开,张金秀撩起衣袍走上台阶,瞧着门外的侍卫。


    「今日可有来听戏的人?」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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