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嫁祸
3个月前 作者: 西西
秦嬷嬷不甘心地上前辩解:「王嬷嬷,二小姐这几天对大小姐怎么样,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的,怎么可能去害大小姐?就是她有那个心思,也不会人使这么蠢的手段,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话说的不好听一些,大小姐虽然长姐却是庶出,二小姐身为真正的嫡出千金,大小姐又不会碍到她什么事,她有必要这么做吗?
你一向深得老夫人信赖,可千万要替小姐辩解一二呀!老夫人总共两个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等她消了气一定会想明白了的。」
王嬷嬷冷笑一声:「秦婆子,老夫人想做什么用得着你置嘴?主子想做什么自有她的道理,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再说了,人心隔肚皮,二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岂是你们这些奴才能明白的?
你不是已经销了奴籍吗?说起来既不是侯府亲眷又不是侯府家奴,你以什么身份留下来?老夫人好心念你照顾小姐一场才留下你白养活着,你不要不知好歹!」
秦嬷嬷气的直哆嗦,乔萝使个眼色让玲珑拉她进屋去,然后冷冷地说:「既是祖母的命令,我照办就是,只是胭脂下毒一事,无论能不能查得出,我都不敢认,谋害庶姐罪名极大,乔萝担不起!嬷嬷回去复命吧,就说乔萝愿意遵命禁足,就当是尽孝,却不认下毒一事!」
王嬷嬷转过头不去面对她,只对杨妈妈和落莺等人说:「你们记好了,这三个月一定要照顾好大小姐,不能让她违背老夫人的命令,年节该有的打赏少不了你们的,否则别怪老夫人心狠!」
几个人被王嬷嬷狠厉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点头称是,王嬷嬷礼数周全地向乔萝行了礼告辞走了。
乔萝反而冷静下来,越想越奇怪,胭脂和粉黛都是她亲手做的,也是她常用的,不可能有问题,就算有问题也只是过敏,绝对不可能是下了毒,除非从她这里拿走后做了什么手脚。
至于乔珠脸上的红疹,肯定也是做的假,老夫人那么紧张她,还能真的让她使手段让她出疹子,至于发痒不发痒,纯粹靠她一张嘴说,别人怎么会知道真假。
老夫人那么精明一个人,如何随随便便就给自己定了罪?而且她给自己定罪的原因好象纯粹想把自己禁足,难道是她不想自己出现在人前,所以才故意嫁祸?
那么很可能这齣阴谋就是老夫人操纵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出现在人前,她这么做的目的肯定是为了乔珠,一个跟在嫡女后面的庶女和侯府唯一的千金小姐,身份差远了,哪怕这个千金小姐是庶出。
她看着众人惶恐不安的眼神,心想这院子的奴婢也太多了,除了秦嬷嬷等七个人,还有姜姨娘按照嫡女的份例安排的人,虽然撵走了落雁,加起来也有二十个人,服侍她一个实在太多了。
以前自己处境不错还好说,还可以靠着大方亲和笼络住人心,如今明显不受待见,留在这里前途莫测,这些人什么心思谁知道?
不如遣散一部分,人少了也好管理,她也能省些银子,虽然衣食份例什么都是公中出的,但是平时和年节打赏还是少不了的。
就示意滕州来的人先进屋去,又对玛瑙说:「你去取些碎银子出来。」
然后让其余人集中到院子里,扫视一圈淡淡地说:「不过是禁足而已,有必要这么害怕吗?禁足三个月我就不是侯府嫡出的大小姐了?我都不慌,你们慌什么?
不如这样吧,我刚来不久,你们也只是府里分过来的,不算是我的奴婢,和我也没有什么情份,谁想走今天之内离开,我是不会怪你们的。
主僕一场,想走的人私房和行礼全部带走,再发二两银子的赏钱,就当是提前给大家发的年节打赏。
如果今天不走留了下来,以后就要忠心耿耿用心做事,我绝不会亏待你们,敢有背主的行为或者耍奸熘滑挑拨事非,我定会严惩,别说我不受待见,惩治一个奴才还是没问题的。
今天之内,要走要留想好了,我说了不怪你们就不怪你们,以后见了面还有一点情份在,不要留下来又后悔,将来再反目成仇。」
过了一会,有一个丫头和一个婆子出来行了礼,羞赦地说:「奴婢对不住小姐,想回原来的地方去。」
乔萝说了一声行,玛瑙一人给了二两银子,她们俩千恩万谢地走了,有人带头,很快又有人表示要离去,乔萝丝毫没有阻拦,都赏了银子由她们去,到后来连同杨妈妈和落莺在内,只剩下六个人。
落莺和杨妈妈都留了下来,还有小鹊和一个二等丫头,两个粗使婆子,足够用了。
她感激地说:「你们能留下来我很感激,放心吧,我虽不受待见,却不会亏待你们的,以后杨妈妈和落莺每人一个月加一两银子,其余人加五百钱,从我的帐上出,年节打赏一分不少。
不过有一点我要说明,只要留了下来,我就当你们以后是我的人,会信任倚重你们。你们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困难就来找我,我会尽全力帮你们,但绝不允许你们背叛我,叛主我是绝会不会轻饶的。
别说我不受待见,但是打杀折磨死一个奴才,就不信还有谁为了给一个奴才撑腰跟我做对,所以你们想好了,选择留下了就一定要忠心耿耿认真做事,否则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杨妈妈主动带着丫头们上前:「我们愿意留下来服侍大小姐,以后一定对大小姐忠心耿耿。」
乔萝点点头,吩咐玛瑙说:「找上六只荷包,一只装十两银子,给大家一人一只当做奖励,以后留下的人一人住一间房,你和杨妈妈酌情处理,一定不能亏待大家。」
然后转身进了屋,秦嬷嬷正在抹眼泪,看到乔萝进来,气愤地说:「小姐,这该怎么办才好?老夫人为何要如此冤枉你?你也是她嫡亲的孙女呀!
马上要过年了,一禁足你过生辰时都不能出去,也不能给夫人拜年,也不能参加家宴,老夫人外出应酬的时候也不能带你,你已经到了议亲的年龄,京中的显贵圈子又不认识你,再错过这次机会,亲事该怎么办?
反而乔珠这个外室子得以在人前显摆,老夫人的心也太偏了!她再捧,难道还能把乔珠捧成嫡女?」
乔萝不想把自己猜到的实情告诉她,免得她又日夜担忧,在邢州的庄子她操了太多的心,伤了太多的神,身体也为此受了亏损,不能再让她象以前那样惶恐不安了。
就拉住她的手:「嬷嬷不要难过,老夫人显然还是忌讳我的刑克之命,提心我又给侯府带来什么麻烦,乔珠偷偷象我显摆过,老夫人让人给她批过命,说她是旺宅旺夫旺子的命,老夫人大概是因为这一点才如此看重乔珠。
她之所以在年前找理由将我禁足,可能就是担心我的刑克之命过年时候给侯府带来什么麻烦,等这三个月平安过去,她老人家发觉并不是那样,也许就想开了。
我不出去也没什么,娘亲现在身体越来越好,又有弟弟陪着,我会求老夫人同意我给娘拜年的,你就放心吧。我们先忍过这三个月,就一切都会好起来,老夫人也会把我和乔珠一视同仁的。」
秦嬷嬷松了一口气,乔萝就让她去歇息,不用担心,她也有些倦了,想小憩一会,这件事她要好好地思索,不能被人莫外其妙地牵着鼻子走。
老夫人这些天还一直对自己不错,虽然是看在她和乔珠相处和睦的面子上,但对她的态度确实亲和了许多,乔萝觉得这就足够了,她不想天天演戏装孝子贤孙。
她从没有把老夫人当祖母,只是把她当做这个家里最高的掌权者,也从未对她抱着什么祖慈孙孝的幻想,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失望和怨怼。
她前几天不是还盼着自己和乔珠常来常往,为何长平侯回来了自己就不能出现在人前?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就算是为了乔珠,不愿意她以庶出的身份交往应酬,老夫人出门应酬大不了不带自己,也不让自己见客就行,有必要用嫁祸的手段将自己禁足吗?莫非她不禁不愿意自己在外人面前露脸,甚至不愿意自己在侯府过多的露面,要乔珠以独女的身份在侯府走动?
同是侯府女儿,为何待遇差别这么大?难道仅仅一个刑克的批命,就让他们这么不待见自己吗?乔萝忽然觉得庆幸万分,幸好他们用了这种办法,而不是用什么摔断腿呀生场大病之类的办法,否则就要受大罪了。
想到昨夜大开的的窗户,心里越发惊疑,她还是不放心地又查看了正门的门闩,却大惊失色,原来门闩外面有一排竖着的刀痕,一条挨着一条!
就象是武侠剧中的那样,有人在外面用那种又薄又锋利的小刀扎进门闩,然后一点一点地拨开门闩,打开门偷偷熘了进来,然后进了卧室打开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