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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野生芦苇
    赵缦缦将布袋塞入他的手中,继续说道:「能不能把简易检测仪,卖一些给太古?」


    「是他叫你来问我的?」


    「没有,他哪里知道我们会见面。只是太古的医疗机构真的很需要它,如果他们来找你买,你不要拒绝,好不好?」


    盖克兰垂眸盯着她清澈的黑色瞳孔,在绚烂的阳光下,泛着一圈圈金黄色的波纹,他低下头在她的唇角轻轻一吻,喃喃道:「你还要跟埃尔温·米勒回太古,是吗?」


    赵缦缦搂着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他的吻。直到喘不过气来,才垂头靠在他的胸口:「病毒的问题还没解决,我要进实验室销毁病毒。不然,我们做的这些就前功尽弃了。」


    盖克兰深知她代表的已不是西古,而是中古,要劝阻她是不可能的。他只能紧紧地拥抱她,感受两人难得的温存。


    下午,赵缦缦打开了信息器,看到预料之中的,如潮水一般涌入的信息,她立马回复了一条:「我马上回来。」


    赵缦缦依依不捨地望着盖克兰,又到了分别的时刻,她抚摸着盖克兰的胸膛,轻声说道:「奥托,为了我,好好照顾自己。」


    盖克兰在她额头轻轻一吻,呢喃道:「缦缦,谢谢你还带着我们的戒指。」


    「当然,这是你的求婚戒指,我怎么会取下来呢。」


    「你等我。」盖克兰亲吻着她的手,郑重地说道:「要等我。」


    两人心里有数,这枚戒指不仅承载着两人的爱意与深情,也如同风筝上的线一般,无论赵缦缦在哪里,只要戒指在她的身边,那么这根线便永远握在盖克兰的手心里。


    第92章


    回到酒店的时候,房间内一片狼藉,埃尔温佝偻着身体,靠坐在她消失的那扇窗户下,整个头埋在膝盖里,萎靡不振。


    赵缦缦内心一震,他难道就这样坐了一天一夜。


    「铛!」赵缦缦感觉踩到什么圆形球体,低头一看,古棕色的垂香球赫然躺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尖细的绳子被外力扯断,呈现了狰狞的裂口。


    「糟了!」


    赵缦缦立刻飞奔过去,蹲下来摇晃着他:「埃尔温!」


    亚麻色的头发已被汗水濡湿,衣服像一层皮肤一样紧贴在身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的。他缓缓地抬起赤红的双眼,看向她,眼神从模糊逐渐到清晰,喃喃道:「你还回来做什么……」


    赵缦缦伸手去扶他:「你先去床上躺着。」


    埃尔温轻轻一推,赵缦缦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疑惑地看向他。


    「——你别管我!」


    赵缦缦嘆了口气,伸手想将垂香球挂在他的颈上。不料对方却用力一挥,垂香球再次滚落到地毯上。


    一股怒火瞬间从她的嵴背蹿了起来,她大声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你要自杀吗?!」


    「那又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埃尔温声音哽咽,满脸的委屈与不甘。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这样伤害自己,就是为了让我内疚。」


    「你会内疚吗?」埃尔温用手撑着墙,艰难地站起身。他俯视着她,蓝色瞳孔如深蓝海洋的小漩涡,声音也像极了一只孤鸣的蓝鲸:「你会有一点点内疚吗?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整整十八个小时!你真的会内疚吗?赵缦缦。」


    这仿佛是埃尔温第一次直呼她的全名,赵缦缦鼻腔一酸,躬身捡起垂香球,递给他:「你生病了,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先把它戴起来!」


    「我不要什么垂香球!我只要你!」埃尔温倏地像一只疯魔的野兽,扑向了赵缦缦,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呼着灼热的气息。


    「啪!」一声,赵缦缦一巴掌用力打在了埃尔温的脸上,但这并未阻止陷入癫狂的埃尔温,他伸手搂着赵缦缦的后背,猛地将她压倒在柔软的床上,强硬地去亲吻她的脸,撕扯她的衣衫。


    「你不要逼我——」如寒风中的柳枝一般冰冷颤抖的声音传来。


    「什么?」埃尔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滞地看向赵缦缦。


    他惊恐地发现那双抵在胸前的手,开始呈现半透明的状态。


    他猛然清醒过来,试图去抓住她的手,却扑了个空。


    那两只手掌已经完全消失了——


    「不,不要!对不起!我混蛋!我再也不会了,你别消失……别消失好不好?!」埃尔温扶着赵缦缦瘦弱的肩膀,颤声乞求道。


    终于,赵缦缦生出了一丝不忍,她深吸了一口气,坐起了身:「埃尔温,你太让我失望了。」


    「对不起,我太害怕了。我害怕你一去不回来,我怕你跟着他去西古。」埃尔温双手捂着脸,满眼难堪与恐惧:「本来——我昨晚想跟你商量一件要紧事,可你却消失了。你不知道,安德烈、安德烈,他抓了我一个手下,用你被污染的血液给他做试验,我、我太蠢了!我怎么就答应他了!」


    「什么?他用污染的血液做抗体?!!」赵缦缦大吃一惊,就在她刚想再问时,埃尔温浑身开始抽搐,猛地栽倒在床上,晕厥过去。


    远离垂香球后,埃尔温体内的阳能量已经发挥到了极限。赵缦缦快速为他灌输阴能量,直到他不再抽搐,才松开手,精疲力竭地坐在一旁。休息了一会后,她将垂香球重新挂在埃尔温的脖子上,走出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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