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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渊爻
「每支虫笛都是手作,世上没有同样的两根虫笛。」秦朗解释道,「我试一试。」
顾南衣托腮看着秦朗,「那你吹吧。」
秦朗看看她懒洋洋的姿势,到底没纠正,举起虫笛,试探性地轻轻吹了一下,只谨慎地送了一小口气出去。
虫笛发出了一记「呜」的短响,与别的笛子听起来并没有太大差别。
梁院判紧张得不行,「殿下身体可有什么不适异状?」
顾南衣歪头道,「什么感觉也没有。」
她同秦朗对视了一眼。
秦朗将虫笛放下,顿了两息,道,「也可能是修复时出错。」
「这可怎么办!」梁院判急得蹦了起来,拍着自己的大腿道,「虫笛不奏效,就只能找别的办法了,哪个不是血淋淋要人命?」
「别急,」顾南衣道,「还有另一个可能。」
秦朗低声道,「——这本就不是虫笛。」
秦朗和顾南衣都亲耳听过南疆人驭蛊时吹响虫笛的声音,那显然并不是乐器,不以普通笛箫的方式发声,因此声音是全然不同的,听起来颇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可这支被修复好的断笛,声音实在过于清脆了。
梁院判屏着呼吸听完解释和来龙去脉,整个人头昏脑涨,「那到底是一开始就没有虫笛,还是虫笛在什么时候被人掉包了?」
「都有可能,」顾南衣道,「我还是第一次见这虫笛。」
「不会是薛振,」秦朗说,「是秦北渊。」
以薛振那天表现出来的懊悔之情,不会造假来欺骗顾南衣——这欺骗行为对薛振来说是完全无利可图的。
薛振要的是顾南衣的原谅、是力挽狂澜,送一根假装修复过的伪虫笛对他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
听见秦朗直接喊了那两位的大名,梁院判惊悚地看了他一眼。
「我虽也觉得秦北渊的嫌疑最大,」顾南衣道,「只我一时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梁院判疑惑道,「那当然是因为秦相想您活下去。」
顾南衣支颐笑了,「这我知道,可他秦北渊究竟想在我身上换来什么呢?」
「自然是因为秦相心悦殿下。」梁院判嘴一熘把这话说了出来,顿时觉得身上一痛,好似被人捅了一刀,转眼看去竟是秦朗冰冷的眼神正盯在他的脖子上。
梁院判:「……」说错啥了?这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秘密?
「茶楼里说书先生瞎编来讨赏钱的话,这你也信。」顾南衣失笑起来,她摇头道,「秦北渊这番大动周折,一定是想与我交换什么我不愿给他、又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我一时想不起来我身上竟有对他来说这么重要的东西。」
长公主的地位早就没有了,汴京如今的权力也和顾南衣毫无关系,若说是她的身世秘密那顾南衣自己也不甚明了……想来想去,除了一个秦北渊的儿子,顾南衣想不出秦北渊还有想从她这里带走的第二样东西。
可若真是要带走秦朗,实在没必要在她身上花费功夫,还不如好好同秦朗拉近关系——这父子俩跟仇人似的,见了面就呛。
「如果秦北渊调换了虫笛,就解释得通了,」秦朗转移话题,「比如虫笛为什么会在丞相府里被毁。」
细细回想起来,那日心腹来报说虫笛被摔断的事情时,秦朗并未见到秦北渊大惊失色。
他原来没有多想,以为是那个男人心机深沉。
可没人能在那个时候还能面不改色得下去。
「那岂不就是说明了……」梁院判跟着道,「若虫笛还在,那应该仍在秦相手里?」
顾南衣抿了一口茶,才道,「三月初四前,他总是会有动作的,等等看他要同我交换什么再说——你们这么瞧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今年不解蛊马上就会死。」
梁院判欲言又止,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秦北渊。
——难道真的是他眼瞎,秦北渊对殿下是有所求,但求的不是情爱?
作者有话要说: 梁院判:忠诚使我失去判断力。
☆、第 84 章
梁院判临离开之前, 秦朗起身送他出门。
顾南衣好笑道, 「行啦, 什么小秘密还要背着我说。」
秦朗哪里是个会送客人出门的性格?
秦朗低头看她, 道,「南瓜羹差不多可以吃了。」
「哦,又拿吃的堵我嘴, 」顾南衣道, 「你就笃定我吃这套。」
她嘴里这么说着, 却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转身去灶房了,真没计较梁院判和秦朗接下来要说什么。
梁院判肃然起敬道:「殿下素来挑嘴,秦小公子的厨艺想必已经登峰造极了。」
秦朗:「……」他没搭理梁院判这句不知道是褒是贬的话,道, 「宋太后的病?」
梁院判神色一正, 「确实也是在同秦相和你一样的位置,只是颜色不同, 只是我没机会亲眼去看。」
秦朗垂眸沉思了片刻, 道, 「有劳了, 日后如果再有相关的消息再告诉我。」
梁院判点点头应下来, 但很显然心思并不在此。
他忧心忡忡地往灶房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道,「我先前没打算说,但今日是憋不住了……这蛊虫对殿下很明显也有弊处,她除了看起来模样变小、每年发作周身疼痛之外, 还有没有其他的不适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