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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少尹
    李锦不急不气,带着盈盈笑意看着他:「问你,陈枫被害的时候,你在哪里?」


    就见黄良平面颊上腾起一股夸张的神情,瞧着李锦发出轻蔑的笑意:「陈枫被害与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杀的,王爷有空在这里问我,为什么不去抓凶手?」


    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上门女婿。


    李锦轻笑,双手抱胸,注视着他的面颊,故意说:「有人说见到你了。」


    话一出,黄良平一怔,仿佛时间停滞,他面颊上的笑意瞬间有了一抹割裂的味道。


    这微小的变化,尽数落在苏尚轩的眼睛里。


    他融在背景中,观察着李锦和黄良平对峙的一切。


    少顷,俯身在沈文的说了句什么。


    「啊?」沈文压低声音,「要这个干什么?」


    苏尚轩没有回答,淡漠的催促:「快去。」


    沈文一脸狐疑,抬手挠了挠脖子,往归来阁后堂的方向走了过去。


    眼前,李锦的问询还在进行,只有苏尚轩知道,其实此刻李锦手里掌握的信息极其有限。


    不然,他也不会一开始,就用黄良平叫嚣的「身份」这一条,来换取整个讯问的主动权。


    成长了,不枉费他这么久。


    李锦的审讯技巧,大部分都是从苏尚轩这里一点一点学过去的。


    他现在做的,便是审讯中最关键的第一步,心理控制。


    他需要先行在黄良平的心中,埋下权威和不可抵抗的种子。才能在之后,把他交到苏尚轩手里,让第二次正式的审讯,更加快捷与流畅。


    皇帝给的时间实在是太仓促,按照寻常的思路,抽丝剥茧,做外围工作的话,时间明显不够。


    他只能正面出击,拿到更具指向性的线索。


    思量间,沈文已经从后堂拐了出来,一把没有刀柄,断成残片的匕首,带着鲜红的血痕,被他用帕子遮挡,悄悄地带了出来。


    沈文面露难色,压低了声音问:「这颜色未免太牵强啊……」


    苏尚轩扬起下颚,指了指一旁的盆栽。


    这意思是让他去沾点土啊?


    沈文将信将疑,抿了抿嘴,眉头紧皱,悄悄咪咪地走到盆栽旁。


    在宋甄诧异的注视下,李锦余光的追随中,沈文将那把断掉的带血匕首,在盆栽的土里面蹭了蹭。


    眼前,黄良平哈哈哈的笑出声。


    「怎么可能见得到小人?」他一副「你别骗我」的神态,言辞凿凿,「我可是每晚都在戌时三刻休息的,我家娘子便是人证。」


    李锦眼眯成了缝:「你家娘子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笑起,「你家娘子,在面对六扇门的唐刀时,大概不会有说假话的胆量。」


    看到这,金舒终于看明白了。


    她从进来开始就没有吭声,便是因为看不懂李锦这唱的是哪一齣戏。


    说到底,他们手里什么证据都没有,李锦坐在那审讯黄良平,全靠推测。


    这怎么审?


    别说是本就想尽办法脱罪的真凶了,就算是个市井普通人,恐怕也问不出个一二三来。


    但现在,她懂了,这是欺骗性战术啊,审讯技巧里的一种啊!


    金舒侧过脸,看着李锦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模样。


    这个男人,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竟然在不断试探着黄良平的「心理支点」。


    没想到大魏的审讯技巧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金舒看着眼前这一幕,格外感慨。


    欺骗性战术,再加上沈文手里那把断刀。


    没有经过任何心里训练的黄良平,势必坚持不了两个回合。


    第78章 虚虚实实的诈敌


    两个回合还是高看了他。


    李锦眼前,黄良平十分不屑的轻笑摇头,摆手道:「不可能。」


    「我被宋老闆盛情邀约,已经在这归来阁里住了好些天了,王爷什么时候去找的内人,我也不知道。」


    他将自己那名家字画的扇子打开,吊儿郎当地笑着瞧着李锦:「但是没做过就是没做过,何来被人瞧见?」


    时机成熟,苏尚轩从沈文手里拿过那只端掉的匕首,故意抛了出去。


    噹啷啷一串清脆的响声,自后向前,划出一条抛物线,落在黄良平的身前不远处。


    「哎呀哎呀!」沈文小跑上来,赶忙捡起,再一次用帕子包好,向李锦拱手请罪:「属下失手,这么重要的凶器,没拿稳,请王爷恕罪。」


    凶器?


    黄良平白了脸。


    李锦不语,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在一旁。


    之后半柱香的时间里,整个归来阁的大厅中,安静得可怕。


    但黄良平却与方才不同,他看着沈文手中的帕子,心里七上八下,他十分肯定,刚才是瞧见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滑了出去。


    他抬眼,瞄了一眼李锦。


    已经去过陈家的靖王,凶器匕首,说看到他的目击者,以及陈兰……


    黄良平脸上的笑容,渐渐失了方才那般胸有成竹的模样。


    差不多了。


    李锦故意嘆一口气,甩开扇子,笑意盈盈:「黄良平,其实很简单,你只是个上门女婿,死的可是陈兰的亲哥哥,是陈家的嫡子。」


    他起身:「敢问没了你黄良平,对陈家有什么损失么?」


    他睨着他的面颊,将黄良平的心理压力,拉到最大:「怕不仅没有损失,你的娘子,还能分得本该分给你的那一份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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