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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甜心菜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天君打断:「我现在忙得很,没空与你讨价还价。」


    说罢,他已是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宋家祠堂。


    她还想再争取一番,但天君已经失去了耐心,直接命下人将她赶了出去。


    待到祠堂安静下来,天君看向躺在木榻上,面色惨白,形容枯藁的太子渊,微微抿住唇:「孤的渊儿,便交由你们了。」


    他是在对着祠堂内,宋家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在说话,其中有宋家长老,也有以及归隐山林的医修高手。


    见他们齐齐应声,天君眸光落在躺在太子渊身旁木榻上的少年:「剜心过后,将他好生安葬。」


    到底是他的亲生血脉,即使不讨喜,更是从没有倾注过一丝感情,但看在血脉相连的份上,也要给他留一份体面。


    说罢,天君甩袖离去,朝着祠堂外走去。


    听闻屋内传来铃响,他知道换心之术要开始操作了,但事情没有结束之前,他依旧紧绷着一口气,不敢有分毫的放松。


    他挥手叫来随从:「你率两人回去,将地窖烧毁,海岛上的人一併处理干净。」


    随从应声,当即前往海岛。


    天君的命令加了急,他们便直接御剑而去,不过一个多时辰,就到了海岛上。


    随从为了处理起来省事,将海岛上的几人一併赶到地窖里,连哑奴也没有幸免。


    地窖内,仓储着不少酒水,他们用榔头敲烂了酒罈,伴随着『哐当』『哐当』的回声,酒罈应声而裂,酒水蜿蜒撒了一地。


    这声音实在太过响亮,比装修的声音还聒噪,吵得宋鼎鼎沉迷的意识被重新唤醒。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只听见近在咫尺的敲击声,她所在的酒罈被随从敲碎,混元鼎跟着酒水一泄而出,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被驱赶到角落里的僕人,瑟瑟发抖地看着他们野蛮的举动,僕人们害怕极了,只有哑奴眼神澄清,似乎并不畏惧将要面对的死局。


    他从黑暗中伸出手,捡了起来地上的混元鼎,看着混元鼎上的黄符,偏了偏头。


    哑奴看了一会儿,抬手揭开了那张黄符,将混元鼎藏在了衣袖里。


    宋鼎鼎感觉蚕食着她魂魄的无形力量,在顷刻间消失殆尽。


    原本动弹不得的身体,重新恢复了轻盈,那本像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般,笼罩住灵魂,令人窒息的氛围也不见了。


    只是她的力气已经耗费完了,她再没有力气逃出这里,找到少年。


    更何况她只是一抹魂魄,没有了原主的躯壳,她什么都不是,也什么都做不到。


    砸酒罈的声音,在片刻之后停下,随从们走到暗道处,扭动机关,相继走了出去。


    他们站在暗道外,将点燃的火油扔在了满地的酒水上,焰火瞬时间腾空而起,像是长着巨大嘴巴嘶吼的魔鬼,一点点吞噬掉地窖内的一切。


    被赶到角落的僕人,露出惊恐的神色,他们想要逃跑,可那暗道已经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即将闭合。


    他们跑不掉,也根本没办法跑。


    哑奴看着空中飞舞的火星,面上带着一丝释然,便仿佛他早已经预料到今日的命运。


    他并不慌张,抬起手臂,将手中的混元鼎用力向外一抛。


    混元鼎在暗道关闭的最后一剎那,被扔出了地窖,宋鼎鼎透过鼎耳,隐约看到了哑奴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从容赴死的笑。


    巨大的浓烟夹杂在烈火中,将他的面庞渐渐扭曲、吞噬。


    她好想对他说些什么,可眼前一黑,那暗道大门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再也没来得及看上哑奴一眼。


    那般熊熊烈火,便是不被烧死,也会被活活呛死在地窖里。


    她心中一急,下意识叫出了一声『哑奴』。


    「小姐,您没事吧?」


    陌生的嗓音,从身侧传来。


    宋鼎鼎眼前恍惚了一瞬,待到视线聚焦后,她看见了一个穿着丫鬟服饰的女子。


    她蹙了蹙眉,朝着身旁打量了一圈。


    这里四处瀰漫着草药的味道,气味微苦,连草坪里的花草都掩盖不住这味道。


    她姿势不雅的坐在地上,垂在身侧的手掌心里,攥着一面小镜子,食指指侧熟悉的伤疤,令她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原主的身体?


    她又重新穿越到原主身上了?


    宋鼎鼎抓住丫鬟的手:「我刚才在做什么?我怎么会摔在地上?」


    丫鬟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老实答道:「您刚从祠堂出来,说是要回房休息,途经花园时,您看到青花砖的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发亮……」


    宋鼎鼎没等她说完,便明白了丫鬟的意思。


    青花砖缝隙里卡着会发亮的东西,是她手里的这面小镜子。


    原主怕不是因为好奇心上前查看,不慎触碰了这面镜子,所以她才又重新穿到了原主身上。


    宋鼎鼎从丫鬟口中,敏锐地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她打断了丫鬟:「我刚刚去祠堂做什么?」


    丫鬟摇头:「奴婢也不知……」


    她不是不知,是不敢说。


    谁都知道宋家嫡女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出卖父母求得利益,平时拿府邸里的丫鬟僕人出气,动辄便是歇斯底里的发狂。


    明明刚被天君的人从祠堂扔出来没多久,现在倒是又装出一副失忆的模样,好像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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