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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坐也思君
褚洲微笑,「我这样疼你,怎么捨得让你受委屈呢?」
以芙垂下眼睛。
「我给你几个选择,你自己选。」
「要么,你叫一声爹娘,我八抬大轿地娶你进门儿;不叫,你要是愿意和我在这里做上一回,也就算了。或者你亲手宰了宋璞玉,也行。」
「你莫不是疯了!这上面的可是你爹娘!」
褚洲扫了一眼牌位,眼里没有一丝动容。
他从来不相信灵位上面会附着了已故之人的精魂。在父母过世的那段时间里,他日日枕在灵位边,盼的就是再见他们一眼。
可惜日有所思,夜里始终不得其梦。
死了就是死了,把他的妄念也带走了。
上面供着的只是两个冷冰冰的牌位,死气沉沉的木头,勉强残存了几分热烘烘的思念,仅此而已。
常常过来擦一擦供桌,只是心中的苦闷抑郁无处发泄,来这儿寻一寻慰藉罢了。
可是以芙不一样,她如此地敬畏鬼神。
她羞耻地脸红,「我不可能……!」
褚洲反诘,「那你杀了送璞玉?」
「你为何老是咬住他不放!」
「那他为何常常出入你的宫殿?」
以芙张了张嘴,吐不出一句话。
她总不能坦露他过来是为了教她胡文的吧。秦遂获取的情报当然不能透露给宋璞玉,以芙只能自己一点点地破译,所以才……
褚洲扯扯唇,「不愿意,那就叫。」
「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
他怜爱地摸摸她的肚皮,「可你是我的啊。」
沈雀,他的!
肚子里的孩子,他取之何妨?!
第52章 爹娘 小不忍则乱大谋
褚洲好像变了一个人。又或许他从来都是这么一个人, 只是自他从燕郡回来之后变得更坏、更烂了。
他的头发被风吹散了,有碎碎的一绺发扫在他的眉间,在鼻樑上垂下阴影。褚洲环着手臂, 没什么表情地把蒲团踢过去, 「想好没。」
以芙瞅了他一眼, 慢慢跪下去。
「喊啊。」
她说话有点含糊,「爹、娘。」
褚洲昂着脸,兀自念道, 「雀雀生性实在胆小怕羞,所以声儿小了一点。父母亲别和她见怪。」
以芙搓了搓手臂,真觉得黑暗里有两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索性挺直了身杆子,讲话声也大了, 「爹、娘!」
「没什么想和他们说的?」
以芙紧紧地闭着嘴。
「既然今儿个拜会了父母亲,她今后就是咱们秦家的人了。要是今后她再做出一些对不起我的事儿,你们尽管去找她。」
空气里瀰漫着一阵死寂。
褚洲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样子, 「听到了?」
她点点头,「听到了。」
褚洲见她光秃秃的脚丫子,弯腰把她抱了起来。抱她的时候还轻轻「嗤」了一声,仿佛有多嫌弃多讨厌似的。
以芙默默地看着上面积灰的房梁, 猜想这地方大概是他家祠堂之类的地方, 应该离宫里还挺远的,于是问,「今晚住在这里吗?」
「想得美。」
褚洲把她抱回了原来的房间,又让她喝了一盏茶水。很快,她的意识渐渐地涣散了,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长乐殿。
褚洲就在她身边坐着,膝上盖着一本书。见她醒来了, 吩咐盼山打了一盆热汤进来——他亲自为她沐身。
水汽蒸腾,水面上漂浮花瓣被他拨开。褚洲的手总是若有若无地、带着不明意味地轻轻抚过以芙的小腹——
「一个月就这么大了?」
以芙神经紧绷,默默收了收腹部,「我这段时间总是爱吃爱睡的,长肉了,所以才显得胖了。」
幸好他在妇人之事上没有什么经验,以芙说什么他也就信什么了。正在她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褚洲的手掌往上掂了掂,「仿佛大了些了?」
以芙绷着脚趾,被他逗弄许久。
从前她要是抱怨太累了,他都是很识相地收了手。可是今晚她再怎么哭,也没见他有什么动容,等到水凉透了才和她一起躺进床里
以芙被他闹得疲乏,好不容易迷迷糊糊要睡下的时候,外头窸窸窣窣地传来什么动静。似乎是盼山小心又带了心急的声音,「娘娘,宋大人过来看您。」
她打了个哆嗦,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
身边的男人搁下书,含着笑意朝她看了过来,「怎么这么急急忙忙就爬起来了,怕我对你的老情人动手?」
她一愣,又摇了摇头,「盼山,你去回了他,就说我已经睡下了。就算事情再怎么着急,也要等明儿过来。」
「奴婢看他的样子还挺着急的……」
「把他叫进来。」
听到这么一句男声,外头的声音戛然而止。盼山压根儿不知道里面有太尉在,不然就是借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来传话啊。
「奴婢、奴婢……」
殿里,褚洲轻轻地摩挲着以芙光滑圆润的肩头,「还愣着做什么?」
……
在宋璞玉踏入外殿的第一步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来自女人的极低极小的泣声。他是个识礼数的君子,隔着一道屏风和她问安。
久久,内殿里没有丝毫声音。
宋璞玉放下了垂拱的双手,「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