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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金呆了
嘴唇一张一合, 微碴在月光下泛出动物的绒毛感。秦苒好笑地摸了摸他的下巴,打岔道, 「你的雄激素真旺盛。」每天都刮, 居然还有鬍子。
「嗯, 我的腿毛也有点多, 」他指了指中裤下的小腿, 又问她, 「怕吗?」
她摇头, 「不怕。」
这个答案出乎温柏义的意料,秦苒应该是很谨慎的人,他直起身, 与她面对面,认真反问:「真的?」
秦苒说:「你说的哪种怕?」
「你说的哪种不怕?」
四目对视,没了下文。
秦苒窝进他怀里,认真想了想,指尖逗留在他的喉结,来回打转,「我在南澳岛是怕的,那时候艰难的是失去,本能害怕,好像两脚要踩空了,我要摔死了。现在......」她顿了顿,鼓起勇气,咬牙一鼓作气,「我现在每一步都在得到,所有的艰难一定会有收穫,」秦苒抬起湿漉漉的脑袋,捋了捋缠错的捲发,一点点解开湿捲发的死结,语气亢奋地坚定道,「所以,温柏义,我不怕。」
温柏义定定地看着她。
素颜肤如凝脂,鬓边捲毛可爱翘起,臂弯里动作话语憨态十足,不知是否是心动滤镜,「怎么会有不要你找别人?」他替她分担头发,「经常这样打结吗?」
「嗯,每次洗完头都有点麻烦,网上说的那些不打结梳子对我来说都不太好用。」她说自己有点自然微卷,所以发根蓬松,后天又人工烫卷,所以不太规则,说完又惦记他说的话,倒车回去回答他,「我其实很烦,后来想,如果我是他,我也受不了。」
「哪里烦?」
「我家里要求很多。」她背负着本土家庭对于嫁女的要求,条条框框压得爱不成爱,生活不成生活,她的父母一生苦苦挣扎一个门面,对于她的婚姻最低要求,说来不过就是编织一座金丝笼冢,维持体面精緻的人生。
「我最开心的日子,就是去杭州上大学。」
家里都认为她要受苦了,每周都等她诉苦的电话,可她在女生宿舍可太快活了,她这辈子90%的垃圾食品都是跟舍友吃的。
「我结婚的时候,很多人都说他是因为我家有钱。」她咬唇,为徐仑有苦说不出抱不平,「其实他认识我的时候,我从来没说过家里,我也不知道结婚会这么麻烦,喊着在一起,就再也收不回来。男人说出就要做到,要娶,我要做个特别的叛逆女生,要嫁。」
他说:「很感人。」
她说:「很傻。」
「其实,我的生活,不过是地址在宫殿,推门每一步都是沼泽。」秦苒看向沉思的温柏义,问他,「吓人吗?」
「这是每个人的生活。」温柏义坦然。
「每个人都生活在沼泽?」
「是的,你看不到,只是因为沼泽是秘密。」
思考气氛荡漾在夜晚,光洁的脚丫摩挲他性感的蓬勃,聊起伴侣,他们已经不如恋爱时候那样壁垒分明,甚至心情颇为舒适。
温柏义替她将头发弄好,说,怎么办,我这里没有吹风机。
「那就晾干。」她靠在他肩头,望向天空,「我想到一句话,好像廖一梅说的。她说,『人应该有力量,揪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从泥地里拔起来』。如果每个人都在沼泽,那我们都有这个力量。」
温柏义的唇印上她的脸颊,像蛊惑,「那你会吗?」
「你相信我有这个能力吗?」她怔怔回视。
「如果你不愿意,就是那股力量不够大。」他牵唇,自我讽刺。
估计是感冒,秦苒鼻腔忽然湿重,「温柏义。」
他拨弄她耳朵,似乎对她的犹豫并不在意,扯开话题,「你有小名吗?苒苒?」
「圆圆。」她说。
「为什么?」
「我的头很圆。」她两手在耳边比了个「八」,扩出轮廓。
他两指捏着她的下巴,左看右看,「不圆啊。」
「不是脸圆,是头圆。」她抓起他的手扣在脑袋,「我是圆头。」
「哦,」他五指在头盖骨上摩挲,忽地一扣,亲了下去。
秦苒嘴巴微张,拒绝他挑入的舌头,「我感冒了……」
他断断续续,浅浅深深,说说亲亲,「反正总要亲的,我抵抗力不错。」
她低喘一声,勉力应付,胡言乱语,「我不信。」
他掰过她另一条晃荡的腿,搁在膝上,「也对,我对你没什么抵抗力。」
秦苒坐姿不知何时由斜坐转为跨坐,月光像一条奔流的清溪,浸甜此间。
他抱起她,刚走到门边,领口被她攥着摇了摇,「床响……我们站着。」
温柏义额头笑磕在她肩头,「我怀疑秦老师喜欢这个姿势。」并不是嫌床响。
她不好意思,捂住脸,压声儿说,「哎呀,站着舒服。」
「为什么?」他抵她,杵她,架着她在屋子里兜圈。
她羞耻地贴到他耳边,谨慎地形容了一下。温柏义能从她的反应猜出大概,但当她用「那个头」「翘的」这种形容词时,还是忍不住心动地亲了上去。
尔惜以前问过他,如果不跟她结婚,他有理想女孩吗?
他说喜欢的、有眼缘的、聊得来的等一系列空泛词彙,她直接问,你就说女明星吧。温柏义想了想,说孙艺珍,或者新垣结衣。
土宅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