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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金呆了
    秦苒人立马坐直,眉宇一蹙,「你上次说你是本地人啊。」


    「是啊,我本地人,但身份证是上海的。」他伸手要掏钱包,动作又顿住确认了一句,「对户口上海的有意见?」


    她摇头,伸出手,「给我看看。」


    「不过身份证上的地址是我爷爷以前的房子,我都没去过。」他父母为他的高考做过一些准备,后来没用上,也就一直没改。温柏义抽出身份证递给她。


    还真是上海的,「哇,我跟一个2.0在说话。」她心酸地打趣。余光里,温柏义的手指上已经没了戒指,这让她喉头不由发紧。原来是真的,信件与现实没有时空差。


    温柏义收到她的讽刺,「性别、学历、户籍,这种都是无法轻易更改的东西,别和无解的事情过度抗争。」


    秦苒将身份证还与他,淡淡道,「还有一个也是无法轻易更改的。」


    婚姻状况。


    话音一落,成年人陷进沉默,温柏义遗憾道,「要上班了。」


    她说:「你医院离这里有点远。」


    「还好,不堵车开车15分钟吧。」其实车从初八便停在医院地下车库,今天早上才开出来。「昨天接到收发室电话,说有我的信,可惜我偷懒早退,等会去拿。」他露出知足的笑容,「早上看到你,等会能收到信,天气预报又说今天是晴天,真不错。」


    第二封信没收到?


    秦苒心念一动,两手掌桌靠近他,「你没收到吗?」


    他捞起桌上的车钥匙,轻轻抛接,似乎无心,「只收到一封。对了,怎么你也给我寄了两封,也怕邮政送信慢?」


    周围的学生越来越多,嘈杂四起,秦苒盯住他,黑瞳里的自己一脸精明,衬出他感情上青涩的昏聩。这让她羞愧。


    南澳岛望着大海忧郁的背影,难过了不会抽菸也不会喝酒的心酸同类,以及捏着薄薄肚腩问她是不是很胖的自卑男人,不由鼻头一酸,「第二封你别看。」她直白的阻断,甚至急得抬手触碰他的车钥匙。


    温柏义索性摊开手掌,将他的丰田车标露出,露出白牙,「什么不能看?是表白吗?」


    她表情一僵。


    温柏义合起掌心,「玩笑,不好笑就算了。」


    秦苒随他脚步走出面馆,拾级而下,与莽撞冲刺的学生相向而行,单薄的身躯撞出不小的动静,温柏义抬手扶上她的肩,瞪了那男生一眼,看清校服小声吐槽,「体校果然运动发达。」他轻揉两下,「怎么样?疼吗?」


    她怀揣心事,毫无感觉,摇摇头,还惦记着信,「你等会……回医院拿信吗?」


    温柏义担忧,「这么大响,真的不疼?」


    「医院收发室谁都可以进去拿信吗?」她好奇。


    「你不会真不让我看吧。」


    「别看。」她拽住他搁在肩上的半片袖子,低眉敛目地摇了摇,像是撒娇,又像只是拽住他,强调一声。


    「为什么?」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并不轻薄的风衣,渗入毛衣,一路沿里,融化薄冰。


    「……有错别字…….语句不通……引用错误……偏题……」她想不出什么理由,破罐破摔,「你看哪个说的过去?」


    「前面几个错误应该不至于吧,大概是偏题?」他猜测,无所谓道,「没事,我语文不好,偏题我也看不出来。」


    谁料秦苒一路跟着温柏义,下了楼也跟着打拐,他也没停,直到走到车位前,他问,「是要跟我去医院拿你偏题的信?不至于吧,秦老师?」


    秦苒一想这也是个办法,没了犹豫,点头,「我把信取回来。」


    温柏义见她坚定,应下:「我答应你不看,你的专业能力在我这里绝不打折。」


    「不行。」她犟,「我不信你。」


    「不信我?我在秦老师这里有什么不良前科?」


    「男人的话都不可信。」


    「不用上班?」温柏义开了锁,刚迈出一步,秦苒自己打开了车门,没给他绅士的机会,「9点10分有个副课老师的短会,我请个假好了,下午才有课。」


    「真的只是为了不让我看信?」温柏义调转车头,艰难在高峰期一顿一挫地驶离旺达路。学生跑跑跳跳,拉拉扯扯,无视车辆,边过马路边打闹,笃定铁皮车一定让他们。


    她组织片刻语言,「对不起……」


    他打断:「好,我不看。我载你去拿,原封不动交到你手上。」


    空气静滞须臾,安全带的提示响到不容忽视,温柏义终于出声,「秦老师,安全带。」


    秦苒这才从手机消息里回神,边系边解释道,「我在跟组长请假。」


    他试探:「要实在难请,我开一趟,拿到信给你送回来?」


    「不要!」她坚定。


    他偏头看向左侧的后视镜,露出苦涩的一笑。


    行至大路,温柏义说出租的附近有一只流浪奶狗,狗妈妈散漫,时而不见狗影,他餵了两块肉,它便徘徊在他门口蹲食,吃完舔嘴便跑,颇有渣男风范,前天晚上睡在门口,他怕它冷,把它抱进屋,草草养了一天,准备这两天有空带它去宠物医院体检一下。


    「本来想在信里让你起名字,真巧,今天见到了。」


    秦苒心道,哪里巧了,明明就是我说在学校新开的面馆吃面,你来蹲我的。她收起手机,问道:「它是什么颜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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