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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金呆了
秦苒皱了皱眉头。
「青春期男孩子没有几个能招架温柔漂亮的女老师,我们都这么幻想过。」老师是无法撼动的讲台神圣,思想意淫可以获取一种低俗的快感。当然,得止步于幻想。
「和女老师?」
温柏义加上重要定语,「漂亮的。」
秦苒是卫校老师,95%都是女生,没有对少年凝视的好奇,「那老男人呢?」
「我不知道。」温柏义问,「你先生多大?」
「86的。」
「你们差很多。」
秦苒点头,道理都门清,「嗯,我们年轻女孩子很容易被老男人骗的。」
「刚刚我看了眼照片,抱歉,」他自知唐突,见秦苒表情平静,夸道,「仙风道骨,看不出年纪。」
「但天天这样穿,很像江湖骗子。」
明明下了趟车,经过他们面无表情,买完饮料又回到汽车后座打游戏了。
「我们这样好吗?」秦苒心虚。她和温柏义什么都没发生,但好似生怕别人不知他们对婚姻的叛逆,越发明目张胆了。
「我们怎么了?」他玩笑,见她面有郁色,知她心情下滑,没有继续逗她,弹了弹玻璃瓶,「海边要喝玻璃瓶的可乐。」
「好文艺啊。」秦苒展颜,「那温医生怎么不喝?」
他盯着她蘸了可乐甜水湿哒哒的唇瓣儿,挤出一个字:「胖。」
她摇头,「你不胖,正好。」
他毫不遮掩地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后仍然坚定:「不喝。」
「是有人说你胖吗?」
「嗯。」除了尔惜没人说他胖,不过确实,他的胖只在微妙的松垮,不贴身观察,是看不出来的。
「你老婆?」她用猜测的语气断言。
温柏义没说话。
「她在打压你!」秦苒眯起眼睛,「不要上当!你一点都不胖。」
「鼓励人是老师擅长的,我知道。」
「你真是一头被驯养的宠物狗。」别人餵狗骨头都不肯吃,只相信主人的。
温柏义第一次听别人这么形容自己,好笑地问:「那我是什么品种?」
「就是泼皮那类,拉布拉多。」秦苒指了指越野车后车窗——明明的后脑勺,鬼祟道,「他是田园犬。」知道很聪明,可在有更好的品种选择的情况下,一般不会主动选择。
温柏义忍笑,这个时候笑出来实在对不起明明。
「喝嘛!」秦苒好笑,往饮料摊走了两步,「撩妹都敢,怎么喝可乐不敢呢。」
他没动,两手乖训地搭在膝盖,「喝可乐会阻碍我撩妹。」
她故意说:「又没人看你。」
他清清喉咙,「确定没人看再说。」
「你在想什么?」
「想看看自己对美色,不对,对美食的控制边界在哪里。」
秦苒假装听不懂,牙齿磕在玻璃瓶上,制造恼人的脆音折磨自己的头颅,「也是,旅游回去瘦了说不定可以重新收穫老婆芳心。」
温柏义干涩地扯了扯唇角,「人人都嚮往英雄主义,征服世界,可有时候征服一个人并不比征服一个世界容易。」
「她是你推不掉的塔(dota)吗?」
「幸好我上学玩过,不然我都听不懂语文老师的梗。」温柏义额前碎发耷落,像直刺到眼睛去。就像已经不玩游戏了一样,他早就放弃了推塔。「我想看看,我是不是能像她一样。」
也许迈出那一步,就释然了。
将雨的海岛人烟稀少,伶仃几个当地人拖着摊位撤退,来来回回在眼前晃动,滋拉出杂音。他们像静止的雕塑,有一刻一动没动。
「温柏义。」秦苒第一次连名带姓直呼他的名字,因为生气声音浮上沙哑。
他抬眼。
「没什么……」她很想激愤质问你也把我当鸡,但四目相接,撞上他的无措,还是挤出了温柔深邃的笑意,「我就祝你找到你的工具人吧。」
余光里,天空意外漏出的阳光终是被沉云闭去缝隙。
温柏义看着她冷掉的眼神,忙道:「秦苒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她维持笑容。
「秦苒。」
「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不是吗?」她两眼布满血丝,笑容甚为惨澹,「差点又信男人了。」委屈又带调侃,让人无从解释。
「秦苒。」
「你抽菸吗?」她忽然发问。
「不抽。」
「喝酒吗?」
「很少主动喝。」
「好惨。」她陷进更深的苦涩,「我也是呢。」
终于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投缘了。原来都是可怜人。
遇见憋屈的事情,她只会发呆,他只会吃饭,两张脸木木然。他们是两尊被婚姻的痛苦驱使叛逆的傀儡,做不到像伴侣那样为纯粹的快乐越矩。
车门打开,车内气压瞬间低过地面气压。
明明在不大的年纪、不长的一天里,有幸实地感受男女关系的瞬息万变。
驾驶位与副驾位置暧昧歇止,形成他无法理解的结界。
来不及感受细节,手机一波闹过一波的震动与近雨的天气一样,让人心烦。有一刻明明以为是她老公发现了姦情,追杀过来。
「你帮我接,就说我不舒服。」秦苒扭身,把手机递给明明。
「干嘛让我说,」明明机械地接过手机,嘴上拒绝,身体很诚实地绷紧,直起身来,开始肃清喉咙,「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