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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金呆了
他反问是吗,颓丧地开口,「那……」
秦苒轻咳一声,掩饰道:「好好好,就祝泼皮遇见更好的主人。」
他捏着另一只船,「是一起放还是?」
「这上面有字啊,你写了字,我可以看吗?」嘴上在问可以看吗,却一眼看清是自己的名字,脑袋一嗡,低问,「你干嘛写我的名字啊,不是给泼皮的么……」
「你给泼皮的啊。」他掩饰,想要换一艘,被她躲过,对着晚灯的暗光,「这个黑乎乎的是什么?扁豆?」
温柏义并不想提写字画图的箇中曲折,随意联想糊弄道:「是个肾。」
「啊?」她疑惑地看向他,下一秒,海浪拍打她的手,冰凉的海水激得她一激灵,小船脱手,她来不及看清那颗「肾」了。
「瞎画的。」
「肾很好画吗?」
「我们术前谈话画肾、前列腺以及…….」他重重咳嗽两声,明示话中无法言说的部位,「都是家常便饭。」
她望着夜空想了想,「那你画画还不错?」
温柏义想到她老公的专业,不便卖弄,「路人水准。」
夜里海风不断,浪花翻涌,小船很快被卷跑。温柏义也将船顺势送入海里。
秦苒说想起了一句诗句,温柏义问是什么诗?
「一夜苦风浪,自然增旅愁。」
温柏义惆怅,「要说我宁可一辈子挨这旅愁。」
「那以后就在这儿买套房,」她张开双臂,拥抱晚风,好妹妹的歌刚好结束,尾音荡漾在耳畔,「住在青澳湾,每天吃海鲜,看海,在海边散步。」
「你不吃海鲜怎么办。」
「我就不住在这里,我的理想居住城市是成都。」
「懒洋洋的城市。」
「是的,但我不喜欢吃辣,」她仔细思考起来,「算了s市也挺好的,交通方便,生活质量佳,居民素质高。」
「你是s本地人吗?」
她不答反问:「你是吗?」
他点头:「我是。」
「我也是。」她补充,「五代,不对,三代城镇居民。」
他说:「没听你跟他们说方言。」
「啊,我不喜欢s方言,一点都不好听,很尖利。」说得快一点就像吵架,什么吴侬软语,「普通话不好吗?」
王卓青他们与她讲话都用方言,她很执着用普通话回应,温柏义一直以为她不会讲方言。秦苒的解释也是稀奇,温柏义失笑,「好,普通话也好。」
到底苦风浪过了,钢铁森林中的愁还得再端回碗里咽。耳机里接了首英文歌,「回去你会…….也像跟我聊天一样跟你太太聊聊吗?」
「不会。」他很坚决。
她问得很小心,毕竟问题角度陡峭,「那会……离婚吗?」
耳边的歌静音,温柏义的手机来了电话,他没回答她的话,也没有接电话,直到电话歇下声,音乐自动播放,他由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尔惜的来电,切去屏光极目眺望,今夜无月,嵬嵬遥遥,影影绰绰,海面飘了层朦胧的雾气,好像未来一样不可捉摸,「没想过。」
秦苒脚下松软的沙子像爱人的手,撩着脚掌心,一阵痒,她左右换脚,调整重心,配上耳朵里的歌,好像随之蹦跳,见他背手不再发言,「不反问我吗?」
他面露为难的神色,「嘶」了一声,「会唐突吗?」
她哼了一声,不理他,故意走远几步。
「好,那秦老师会如何?」
「你要不要猜一下。」她苦涩,心里想的是要不要你给我个答案。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试探,果不其然迎来一记白眼,人退得更远了,他笑着指着他们的距离,「你看,你已经有答案了。」
「哦,我已经有答案,你呢?」她实际一片空白。明明已经毕业,怎么眼前的题目比那些数理化还要复杂难解。
「我不知道。」他低声说,「我们很复杂,不是离婚可以解决的,也不是吵一架可以解决的。」
「那?」比她的现况还要复杂?
他清朗的声线被咸湿的风颳得沙哑,「所以我不知道。」
夜晚送清风,漫步阴沉夜。他们带着对伴侣的疑惑与审视,望着汹涌的潮水拍岸而来,笔笔直立在岸边,站成两条平行线,像亲密的恋人,又像一对走丢在海边的歧路迷羊。
秦苒心嘆,他们真是妄想婚姻答案、情爱唯一的痴儿,可他们早就过了拥有正确答案的年纪,每个答案都只是生活的可能性。
第9章 09 游乐
不知名的英文歌唱完,切入一首恰如其分的《有可能的夜晚》。
女歌手绵绵软软的嗓音搔挠秦苒的耳穴。她讶异,「你听她的歌?」
温柏义说是自动随机的,「可能是我搜了《晚风》给我推送的类似的吧。」他手快切了,秦苒说听听,这首也很适合现在听,「你看有『夜晚』。」完全适配他听歌的强迫。
温柏义低着头,踩着沙,听得很认真,字字句句细细品味。
秦苒一直在憋笑。原来和男生听中文情歌这么奇妙。
「她唱歌好奇怪。」音乐不疾不徐不轻不重地流动,女歌手黏黏的口水声挠着喉咙,卡着心跳,高不上去,低不下来,好难受,偏偏旋律勾人,心跟着节奏雀跃。他第一次听歌难受。温柏义看了眼歌手的名字,「她很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