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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金呆了
秦苒给他们让位置,一挤一攘站到了温柏义左侧。
秦苒感嘆了一句:「很美。」
「语文老师是不是该念首诗?」
秦苒一片空白,似乎只有「好美」这颇为寡味的词,拧眉想了想,「日出江花红胜火……」下半句什么来着。
温柏义见她想得认真,眉头都打结了,抱歉道,「我开玩笑的。」
红日的光一发不可收拾,染红了整个天整片海,映得秦苒脸红彤彤的。
温柏义也不由为漂亮姑娘倾目,「我们30层有个观景台,那边的日出听说也很妙。」
「是么,」秦苒陷在大自然的壮阔中,「那我们明天去看。」
「我们」是他们两人还是南澳小分队,并未细说,他们也没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为什么一个人来旅游啊。」他问。
秦苒心醉日光,没有保留,坦然道:「心情不好,想出来散心。」
「没找个伴儿什么的?」他问出口又觉得不合适。人家心情不好,他这是伤口撒盐了,刚要扯别的,就见她弯起眼,道:「找了啊,你啊!」
漂亮的太阳淬在眸中,灼得人心神荡悠悠,温柏义平静地回视:「那我好幸运。」
秦苒定定看着他,直到温柏义眉头微蹙,避目偏身,才惊觉自己那怜惜的眼神有些过度,掩饰地拨弄了一下捲发,「多练习几次告别,我们也许会习惯告别。」
温柏义先是愣了一下,低笑地自嘲,「狗已经走了半年了,我们人类哪有这么长情。」不过是个回避问题的藉口罢了。
秦苒偏头,与他目光撞在一块。温柏义眼睛里的日出像是拧过的、潮湿的高色饱画布,干巴巴地挠人心尖,又湿漉漉地湿化气道。
她半试探半安慰,「那就当给感情祛魅。」
「给感情祛魅……」温柏义将这几个字在舌尖缠绕,半晌笑出声来,复杂地看向她,「语文老师的话我果然听不懂。」
「彼此彼此。」
王卓青东拍拍西拍拍,恰好捕捉到秦苒与温柏义站在一起的画面。
可能他们自己都没注意到,两人姿势默契一致,皆是抄手护胸的防备姿势,肩稍稍倾向对方,似乎是要听清对方说话,又似乎是旁的眼神交流。
第4章 04 纸船
旅客们三三两两沐浴在晨光里,唧唧哝哝,藉机找光影俱佳处拍照,老汤最嚮往海岛,十余年前与尚未过世的老伴来过一回,他说这里的风车不错,等会下午大家一起去晒晒夕阳,拍拍照。
张春夫妇用超大号保温杯背了酒店里的咸粥出来,打开杯盖一人倒一口,他们让年轻人先喝,明明拒绝了,秦苒闻着香,见严笑儿殷勤地往嘴边送,还贴心帮她吹热气,不好推拒,笑眯眯接过。
粥里加了不少菜沫,少量萝蔔干,浓厚鲜稠,秦苒一口灌尽还是留了一层流不下来厚粥,浅浅的蜜桃色唇印印在保温杯口,她想要擦一擦,由包里取纸巾时,她听见了温柏义嗦吸粥的声音,「好香啊,比潮汕的名粥还要好喝。」
出来旅游生活都糙得很。
秦苒瞥了眼那杯口,已经分不出她喝的哪边他喝的哪边,趁严笑儿继续倒粥的间隙,她打眼细扫了一圈。
温柏义走到她身边,忽然问道:「你养过狗吗?」
秦苒摇摇头。
「怕狗?」
她再次摇头,不好在爱狗人士面前说不爱狗,但,「没什么兴趣,就像路边的花花草草,春日见到会夸一句好看,然后走开,等下一个春日再夸一句好看,但不会想搬一盆花回家去。」
温柏义闲着,年龄相仿,想与她聊聊,找了个话题切入,没想到她说了这么多,「是因为我让你吟诗,你开始现作散文了吗?」
秦苒:「我怕你觉得我没有爱心。」
「不养狗怎么叫没有爱心。」他说,「不随便三分热度也是一种爱心。」
秦苒:「那我当你夸我啦。」
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丁小华瞧见他俩郎才女貌往那一坐,精緻的一帧,走过时拿起相机对准他们,打趣温柏义,「到底是年轻人有话说,前几天小温跟着我们这帮老人家就没怎么笑过,旁边旅行团的小妹妹还问我,你们的导游是不是不开心。」
秦苒掩唇偷笑,确实,这样的小团里,温柏义这样的角色确实像导游。
温柏义忙摆手想要撇清,丁小华马上拉来帮手,两人凑堆一唱一和,把温柏义说得无地自容。要说温柏义这种长相搁在影视界绝对是师奶杀手,正派温润的清俊模样。
等她们被旁的热闹吸去目光,秦苒问,「为什么会选择来南澳岛?」
「想看海。」温柏义反问,「你呢?」
「我上高铁之前都不知道这个地方。」她只是想远游,又怕不安全,不小心搭上了他们这个小团。
他似乎有些意外,「你不知道南澳岛?」
「很奇怪吗?」这是什么知名地方?
温柏义想了想,「哦,不奇怪,」只是话锋一转,「但你来了不爱上这里就会很奇怪。」
他凉润的嗓音调剂了清晨的困顿,秦苒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想剥夺他这份莫名其妙的自信,「我要是没爱上呢。」
「等你看了这里的夕阳。」温柏义确信她一定会醉倒在夕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