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

3个月前 作者: 一寸舟
    唐纳言低声诱哄她,“听话的乖孩子才能亲哥哥,你是吗?”


    庄齐睁着眼,眼底一片浅浅的绯红,“我是。”


    “不要怕,我会保护好你的,啊。”唐纳言看她这样,又心疼自责起来,觉得自己逼迫她太过了。


    她才多大,哪里清楚这里面的厉害。


    但不跟她讲得明明白白,他又怕会百密一疏,而这个疏漏绝对不能有,有了是要命的。


    过了会儿,庄齐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蹭了蹭,“放心吧,唐伯伯肯定收买不到我,拿什么来我也不和他换。最怕的事......我最怕哥哥不喜欢我了,他怎么威胁呀?”


    “好孩子,好孩子。”唐纳言发狠地搂紧了她,几乎是摁在了怀里。


    庄齐怕他又生气,半天才说:“哥,我后背疼,好疼。”


    这一下子,唐纳言又被气笑了,“怎么不知道早说啊?”


    她小声:“你刚才那么凶,一个劲儿地逼我回答问题,我害怕。”


    唐纳言颓唐地皱了下眉,“对不起,我是......我是......”


    “你是太爱我了。”庄齐轻柔地吻上去,一下一下舔着他的嘴唇,替他把话说完。


    唐纳言闭上眼,颤着手臂去按住她,“好了,再勾引我的话,就要在车里犯错误了,听话。”


    回了西山,唐纳言留了个神,在外面转了好几圈,确定无人跟着,才开了进去。


    到了里头也没停在自家院门口,而是放在了对面沈家的车位上。


    庄齐挽过他的手,“哥,你怎么不停进来啊?”


    “这是老沈的车,就放他家。”唐纳言没说太明白。


    但她猜到了,“你怕唐伯伯找人盯你的梢,看看你都在做什么。所以就和小叔叔换了车,也不停在家门口,这样他怀疑不到我头上。”


    进了门,唐纳言俯身给她换鞋。


    换好以后,他在她脸上拧了一把,“那么聪明啊?”


    “那也不看谁教出来的。”


    庄齐边往里走,边把外套脱下来,“真热,我去洗澡了。”


    “好,我也打个电话。”唐纳言拿上手机,进了书房。


    这一天搬进搬出,又去胡同里厮闹了一阵,洗完澡她就困了。


    庄齐去了一趟衣帽间,踢了踢地上的大箱子,算了,等明天醒了以后再收拾。


    她想到书房去看唐纳言,不知道他电话打完没有,怎么还不来睡觉。


    但一转身,他已经穿着睡衣出现在身后,吓了庄齐一跳。


    她拍拍胸口,“吓死了,我以为房子里闹鬼。”


    唐纳言拉过她的手,“乱讲,都哪儿来的封建迷信啊,这儿没住过人的。”


    庄齐说:“可能最近亏心事做多了,一入夜就怕。”


    他把人打横抱起来,笑着问:“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她伸手摸上他的脖子,“和你在一起啊,还不亏心哪,总觉得欠了唐伯伯的,他其实对我还不错,我却这么.......”


    说到一半停下来,抿着唇去看唐纳言。


    他抱着她回了卧室,坐在沙发上,“这么什么,说完。”


    “勾引你。”庄齐一咬牙,豁出去了。


    唐纳言很轻蔑地,从鼻腔里嗤出极淡的一声,“胡说。”


    庄齐小心看他的神色,“这什么表情?难道你不这么认为?”


    他扶稳了腿上的小姑娘,钳住她的下巴,命令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唐纳言说:“听好了,这不是勾引,这样的胡话以后不要说。还有,不管谁问起这件事,哪怕是对着你唐伯伯,你再害怕也要告诉他,是哥哥起的这个头。”


    庄齐扭了两下,“为什么!明明不是这样的,我不要说谎。”


    唐纳言摁住了她,耐心地说:“不管是什么样,一定要把错都安到在我头上,你清清白白的,无论如何不会遭人家议论,记住了吗?我怎么样都可以,不要紧的。”


    庄齐看哥哥实在郑重,这会儿要是不应承下来,他能教训自己一整晚。


    至于哥哥说的,庄齐心里也清楚,大院里各家各户都一样,人前体面尊贵,但悄悄说起话来,有哪一个不拿人编排取笑?


    毕竟,谁家的院子里都有那么几桩不上台面的私隐。


    但唐纳言是个例外,就连最爱嚼舌根的那起子人,也没谁说过他一个字不好。


    她这么一个光风霁月的大哥哥,现在要把全部的罪责都背下来。


    庄齐心里一酸,点了点头。


    但仍暗自打定主意,不管谁问,她就照实情说出来。


    他们是真心相爱,有什么必要分谁先谁后,总之就是相爱了,这并不是难以启齿的事。至于那些爱生是非的人,怎么戳她的脊梁骨都好,不听不看就是。


    庄齐柔柔地抱住他的脖子,“唐纳言,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要你。”


    “嗯,再叫一遍我的名字。”他仰起脸,喉结从上到下滚了一圈。


    她贴到他耳后,舔着那颗淡淡的小痣,很轻软地叫了好多次。


    一声接一声,声声酥到他的心坎儿里。


    唐纳言捧着她的脸,慢慢吻起来,“明天不上学吧?我们多做几次好不好?”


    她听不得这种话,一下子就软了,身上又红又烫,摇头说:“不好,我很累。”


    “嗯,你让我停我就停下来。”唐纳言抱起她往床边走。


    说很累的人,还是吚吚呜呜地缠着他要个不停。


    一整晚都用那种很娇腻的声音叫他。


    叫他的名字,也叫大哥哥,神志不清的时候,叫了两声老公。


    唐纳言在她的热情里,动作不免也粗鲁起来,但挨上她那张湿软的小嘴,还是温温柔柔地吻上去,“很晚了,我哄你睡觉吧,不是累了吗?”


    “我不,我不去睡,我好想......”庄齐生怕他走掉,用腿勾住了他,自己慢慢地吃下去,一点又一点,不到一半就没了力气,脸陷在枕头里,晕满水汽的眼睛嗔着他。


    唐纳言用一秒钟做完了这件事。


    他拨开她湿透的发梢,把剩下的悉数送上去,“乖乖,是想这样吗?”


    庄齐在那一瞬间哭出了声。哥哥完全不管她了,每一趟都凶得不得了,她呜咽着,只能紧一下又松一下地含他,权当回答。


    她失掉了浑身的力气,感觉化成了一从小溪,流动在丝滑的床单上,溅得四处都是,淹没了哥哥,连自己也溺在了里面。


    到快天亮的时候,庄齐偎在唐纳言怀里,穿一条细吊带的睡裙,带着一身嫣红的指痕,睡熟了。


    开学后没多久就是她的生日。


    在此之前,唐纳言曾征求她的意见,是想在京里过,还是去别的地方。


    以往的每一年,他都会在万和订一栋小楼,让她和朋友们闹个高兴。


    但庄齐小心地问他:“我不想在家里,出去过可以吗?”


    唐纳言知道,她多少有点顾忌自己那对父母,不愿惊动他,也不想听他们虚情假意的祝福,还要装出动容的样子。


    他笑:“当然,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来安排。”


    庄齐欢呼了一声,“我早就和静宜商量好了,我们要去日本,你给我们两个订机票。”


    唐纳言故意没抱她,郁郁寡欢地说:“噢,和发小单独去玩儿,不要哥哥了。”


    “等回来了再要,这几天先不要。”她说。


    他黯然地点了个头,“好,你只要还记得回来就行。”


    这一趟去东京,和高中来研学参观时的体会又不同。


    那会儿人很多,老师带着她们,从文京区的东大到新宿区的早稻田,必须时刻跟着大队伍,一步不能乱走。


    虽然这回也不是只有自己。出发前,叶闻天派了警卫给女儿,千叮万嘱,务必要保证她们的安全。


    庄齐有点想笑,凑到静宜耳边说:“我觉得你爸好在意你,不像你说的那样。”


    “那不废话嘛,没了女儿拿谁去配王家?”静宜看着窗外嘴硬。


    庄齐朝她哎唷一声,“你心里明明知道不是的,干什么还这样讲?”


    静宜撸起袖子抖给她看,“行了行了,总说这些肉麻的话干嘛?鸡皮疙瘩起来了呀。”


    落地东京时已是傍晚,从羽田机场的展望露台看去,远处富士山轮廓半隐,湮没在一片橘红的云海中。


    来接机的导游和翻译是唐纳言安排好的。


    上车后,带着她们直接到了下榻的东京安缦。


    庄齐很少出门,但面对眼前号称世界第一奢华品牌的酒店,站在落客区一眼望去,她倒不认为有多么奢,这个词不恰当,应该是契合日本人文的侘寂与空灵。


    进了房间后,静宜脱下外套说:“这边真没什么度假感,不如三重县那家的安缦,在那边骑单车很舒服,就是温泉池子太大了,水不够热。”


    庄齐笑说:“你本来也不是度假来的,不是购物吗?”


    “说的对,明天去涩谷的parco吧,那里能潮到我俩得风湿。”


    “不爱看潮牌!我要去银座,用唐纳言的卡买个遍,买到脚酸为止。”


    静宜怪腔怪调的,“唷,这就直呼其名上了,唐纳言谁啊?”


    “我男朋友,下次给你引荐一下。”庄齐凑到她面前。


    她嘬着果汁说:“你可别,我怕我嘴一秃噜,冒出句妹夫来,他真答应我怎么办?辈分都乱了。”


    庄齐笑了下,翻出条睡裙去洗澡,再贫下去天都亮了。


    第33章 您有事?


    二月底了,没有点滴开春的迹象,反倒下起了雨。


    雨势一阵紧,一阵疏,啪嗒打在落地窗上,风也大,吹得杨树东摇西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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