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

3个月前 作者: 狗柱
    沈度走后,姜云姝没在榻上再多睡多久。


    以往十几年她自己一人睡得倒是习惯,如今仅是和沈度睡过一夜,便有些贪恋他在身侧的感觉了。


    不过这也是情理之中。


    抬眸便能近距离看到一张惊艳绝伦的俊脸,伸手便能环住精瘦结实的腰身,头下枕着硬中带软的胸肌,鼻腔还能嗅闻到好闻的冷香。


    经过了这样的体验,独自一人睡着反倒变得没意思了。


    新婚头一日,新妇是要前去向长辈请安的。


    姜云姝起身后,清秋便带着几名丫鬟入屋伺候她梳妆洗漱。


    本是如平时一般寻常的流程,姜云姝却在几人进屋后发现气氛有些奇怪。


    不光是那几个陌生的丫鬟,连她熟悉的清秋也表情古怪眼神飘忽。


    姜云姝狐疑地观察了一会,才发现这几人似乎是在害羞。


    奇怪的害羞,带着几分欲言又止。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后。


    姜云姝挥退了其余丫鬟,只留了清秋在身边,这才开口问:“今日这是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清秋眸光一颤,也是憋了许久的样子,终于忍不住道:“夫人,您还好吗?”


    姜云姝偏头看她:“怎这样问?”


    清秋脸红了一下,又浮上担忧之色,踌躇好一会,才低声道:“今晨姑爷走得早,出门时他看着凶神恶煞好生吓人,听其他姐妹说,连她们以往伺候在姑爷院中也少有瞧见他那副模样。”


    姜云姝在清秋的描述下试图想象出沈度一脸阴鸷冷厉的模样。


    而后才问:“所以呢?”


    “昨夜屋子里动静不小,姑爷前后唤人叫了好几次水,再加之今晨的情况,奴婢担心夫人您受了委屈遭了欺负。”


    清秋像是快哭了:“老爷和夫人在此前就交代奴婢到了沈府要好好伺候着您的,这才头一日,奴婢……奴婢……”


    姜云姝愣了一下,顺着清秋时不时看来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肩头已被衣衫遮挡的部位。


    她也是丫鬟们伺候着她更衣时才发现自己身上竟是落了这么多印记。


    有掐出的红印,有吮吸的吻痕,还有不知是情到深处还是泄愤惩罚般的牙印。


    皆是沈度所为。


    姜云姝看到这些时,也不由在心头感叹,他还真是热情似火。


    不过对此有亲身经历的姜云姝自知这可不是什么欺负。


    一来她皮肤白皙,一点印记显露在瓷白肌肤上都显得甚是显眼。


    二来她身子也本就容易留下印子,稍有磕碰,她甚至都没觉着疼,第二日便要莫名瞧见淤青。


    姜云姝莞尔一笑:“你们误会了,我没受欺负。”


    清秋怔然看着姜云姝,仍是没有打消心中疑虑。


    这也不怪旁人多想。


    这两人成婚前,外头的传言便不是什么好话。


    沈度不情愿,姜云姝遭欺负。


    无人不觉姜云姝嫁给沈度委屈极了。


    不过姜云姝也不甚在意。


    她没做太多解释,只是想起昨夜,唇角笑意又更深了几分,难得再次表态:“我和他挺好的,我很满意。”


    姜云姝所谓“满意”可不是说假。


    她从屋子里出来后就明显一脸春光满面心情大好的样子,和今晨阴沉着脸色离去的沈度截然相反。


    姜云姝一路前去主屋的路上,自是有不少下人在小心翼翼观察她。


    其余人不敢多言,更不敢抬眸直视主子。


    但即使如此,她的好心情也仍旧叫人明显感觉到了。


    就连林英本是忧心忡忡,也不由在姜云姝前来请安时感到怔然。


    “云姝,来得这么早,怎不多休息一会?”


    屋子里除了林英,还有沈妙慈和一些候在一旁的下人。


    相较其他大户人家,沈家算是关系简单,气氛平和的了。


    姜云姝温柔地笑了笑,也朝沈妙慈微微颔首,这便回答道:“该是按时辰来向母亲请安的,云姝不能坏了规矩。”


    早在姜云姝还在屋中收拾时,林英便派人来知会让她多休息一会。


    不过那时姜云姝已是起了身,自是没有耽搁分毫。


    不论是多年前瞧见的那个五岁的可爱小丫头,还是如今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少女。


    林英对姜云姝自是没有半点挑剔,满眼喜欢。


    可林英也同其余人一样,对她和沈度的相处甚为担忧。


    今晨她也从下人那得了些消息,待到这会见着姜云姝,又觉着好像没出什么问题。


    毕竟姜云姝看起来神清气爽,肌肤白里透红,连眸子都带着灿光。


    林英接了姜云姝敬来的茶,又按规矩给她递去红封。


    待这些流程结束,她才拉着姜云姝的手,把她往身边带:“来,云姝,坐这儿来。”


    姜云姝乖顺地坐了过去。


    林英的目光便在她脸上来回打量,好一会后,才道:“你刚过门,怕是多有不习惯,有什么需要便同底下的人说,往后便是一家人了,我们自不会亏待你,你也无需太过拘谨。”


    姜云姝点点头,认真地听着林英说话。


    林英铺垫了几句后,还是忍不住道:“你与晏淮能成婚,我们沈家上下都是欢喜的,我与老爷为晏淮成婚之事都操心好几年了,还好如今有了你,之后再和晏淮生个大胖小子,我们这一颗心也终是能放下了。”


    姜云姝自是未曾想过生孩子一事。


    她对沈度感兴趣,但不代表她对沈度的孩子也感兴趣。


    此前看沈度的书的时候她便说过,她不是爱屋及乌之人。


    姜云姝没想隐瞒想法,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林英又忽的想到什么,表情不太自然地道:“我和老爷虽是盼着小孙儿,但也绝不是强求你们,你性子软,若是晏淮欺负了你,你便同我说,我自不会放过他的,万事都该有节制,他也实在不像话,你不必处处迁就他的。”


    姜云姝反应了一会才明白过来林英所言何意。


    饶是她这般直来直去的性子,也不由在长辈面前有些脸热了。


    怎连林英都误会至此。


    姜云姝只觉有些解释不清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时辰也差不多了,这便告辞往她与沈度的屋院回去了。


    *


    沈度是午膳时分回来的。


    姜云姝瞧见他较早晨出门时又换了一身衣裳,有些意外。


    而后视线从他冷淡的面容上落到腰间,腰带下挂着的正是她送的香囊。


    姜云姝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一边为他摆好碗筷,一边随口问:“是遇上什么麻烦了吗,事情解决了吗?”


    沈度在桌前坐下,仅默了一瞬便了然姜云姝所言何意。


    她大抵以为他办事见了血光或是别的什么原因弄脏了衣服。


    实则,今日他根本没有事要忙。


    朝中本就为他成婚休假了几日。


    但早晨,从睡梦中醒来,姜云姝就躺在他怀里的那一幕对他冲击力极大。


    昨夜那些他不敢置信却又无法否认的事实令他思绪混乱。


    甚有早晨.勃发的冲动在隐隐叫嚣。


    如此情形,他哪还能在屋里多待半刻。


    一上午时间,沈度拳拳重击练武场的木桩。


    汗水挥洒,思绪也终是清晰了不少,自也换了身衣服。


    不过沈度自然不会和姜云姝多言此事,只冷淡地“嗯”了一声。


    姜云姝也没打算多问,得了回应便转而道:“那你下午可还有事要忙吗?”


    沈度抬眸看她:“有事?”


    姜云姝点点头:“方才管家告诉我,昨日新婚贺礼已整理出来了,我们得共同前去仓库清点一番,只是按规矩走个流程罢了,你要一起去吗?”


    沈度默了一瞬,很快应下:“下午没别的事了。”


    吃过饭,两人便一同去了仓库。


    姜家和沈家在京中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两家成婚,收到的贺礼真是数不胜数。


    好在清点贺礼一事仅是走个流程,用不着他们亲自将所有贺礼清点完毕。


    沈度入了仓库便在一旁的桌前坐下,随手拿起手边的一个盒子,问:“如何清点?”


    姜云姝道:“将送礼人的名字和物件记录在册子上即可,管家说,我们做一炷香时间,余下的下人们会处理。”


    她挨着沈度坐下,又道:“不做也可以,总之待一炷香时间。”


    的确如此,本也只是走个流程罢了。


    不过沈度手上已是拿着一个盒子了,便顺势将盒子翻转过来看底下赠礼人的署名。


    姜云姝也凑过去看。


    她身子前倾,胸前发丝垂落,扫到了沈度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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