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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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轰隆——」


    刺目的闪电将黑沉沉的天空照得亮如白昼，大雨瞬间倾盆，噼里啪啦的砸在地面上，瞬间汇成一汪汪小溪。


    锦江夜色门口，苏染好不容易拦下一辆空车，连忙招呼钟晨把赵晓离扶进车里。


    赵晓离虽然喝高了，却还是努力保持着清醒，大着舌头说，「染染，下这么大的雨，你回家不方便，不如你去我那住吧。正好我一个人住太孤单了，你跟我住好歹是个伴……」


    话刚说完一直在她身边悉心照顾她的钟晨不满的紧了紧怀抱，恶狠狠的语气，「赵晓离。你再敢说你是一个人试试！」


    赵晓离撇嘴，不服气的冷哼，「我说错了嘛？难不成我肚子里还有一个？」


    钟晨气的咬牙，「你——」


    苏染噗嗤一声笑了，知道冷战了一个月的两人已经和好了，不想打搅他们培养感情，苏染撑开伞，率先冲进雨幕。大声说着，「没事，你们先回去吧，我自己打车就行。」


    「哎，你……」赵晓离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的男人凶巴巴的拖走。


    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苏染一定不会选择一个人走，又或者一定不会为了不让好朋友尴尬而冲进雨幕中。可，人生没有如果，也不会有重来。


    苏染走了十几步路还是没有碰见空车，大雨已经淋湿了她的裤腿。不能再往前走了。


    眼看着赵晓离已经被男友塞进计程车，她打算重新回到门口等车。


    还没有走几步就听见黑暗的夜色里传来一道戏嚯的男音，「这位美丽的小姐，一个人吗？」那声音很淡，寂冷的仿佛不属于人间，可言语轻佻，分明就是痞子无赖。


    苏染被吓了一跳，刚刚她走的急，压根没有发现附近还有旁的人，「你……啊！」


    话没说完就被一只胳膊拉进了黑暗夜色中，紧接着嘴巴被蒙上了胶带，她叫不出声，挣扎、推攘着，最终被粗暴的推进了车里。


    他太冷血，更肆无忌惮。在繁华地段的地下停车场就敢肆意凌虐。


    当车门关闭的时候她听见他冰冷豪无感情的声音，带着一抹讥讽，「正好，我也是一个人。」说着冰凉的手撕扯掉她的上衣。


    啊——苏染悽厉的仰起头。


    ……


    「染染，快醒醒，」


    耳边有女声在叫她，一声接一声。


    苏染从睡梦中被叫醒，睁开眼，看到的是赵晓离担忧的脸，视线环顾一圈，发现自己居然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她觉得嗓子有点哽咽的感觉，难受。抬起白皙纤长的手指摸了一下眼睛，竟有泪水。


    三年了，那个梦一直存在脑海里，无论怎么忘都忘不掉。


    她闭了闭眼，听见赵晓离小心翼翼的试探，「染染，是不是又做那个梦了？」


    「没有，」苏染摇头，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应该是最近压力太大所以梦魇了。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赵晓离指指她放在桌边的手机，「你电话响了几次你都没醒。所以我过来看看……」


    苏染拿过手机，果然有好几个未接电话，看见屏幕上的备註名称，她眉头轻皱，握在手机边沿的指尖微微泛白。


    赵晓离见她愣神，好奇的说，「不回过去吗？打了好几遍，应该有很急的事情吧……」


    话音刚落苏染的手机再次响起来。她稍稍犹豫了下还是接通了电话，只是没几秒苏染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怎么了？」电话一挂断，赵晓离在一旁担心的问。


    「我爸出事了，」苏染语气平静，往外走的步伐却分明有些慌乱，「你帮我请半天假，我去医院一趟。」


    「没问题，」赵晓离满口答应，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扯着嗓子追问，「那下午的会议你还能参加吗？」


    回应她的只有一连串匆忙的脚步声，苏染已经走远。


    ……


    走出电梯。苏染急急的跑向服务台，向护士询问苏治国的情况。


    「在手术室里抢救，病人是上午8点5分送过来的，心源性晕厥。你往前走，到尽头左拐就能看到手术室。」


    苏染道了谢，一刻不耽搁的往前走。


    刚拐过弯，她就看见了等候在门口的苏家人。


    原本站在那里的李姨。眼尖地注意到过来的苏染，立即欣喜的朝她走来：「染染，你来了！」


    「我爸怎么会突然昏倒？」苏染想不明白，前几天还在电视上看见他红光满面的为公司的新项目剪彩，为什么今天却被告知在手术室抢救。


    「这人上了年纪身体就……」李姨嘆口气，还没来得及解释，走廊间响起一道阴阳怪气的女音，伴随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尖锐声响。


    「哟，这不是苏大小姐吗？你还捨得回来看你爸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没生过你这个女儿呢！」


    苏染转过头，看到的是苏治国的第二任妻子，叶清澜。


    她挽着一只lv最新款名包，穿了一袭橘红色镂空连衣裙，年过四十，身材依旧保持苗条，化着精緻妆容的五官却略显刻薄。她停下步伐时斜睨了眼苏染清丽姣好的小脸。


    用别人听不到的音量在她耳边恶毒的说了句，「我以为出了那样丢人的事情，你苏大小姐是没有脸再回来的，谁知道我估算错了，苏大小姐的脸皮堪称城墙厚了。」


    苏染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松开又握紧，最终她目光平视着她，略带讽刺的说。「叶姨，原来您还知道我是苏家大小姐啊，您是不是还记起了我们苏家的财产到最后都是会留给我这个苏大小姐，而不是你这个破坏别人家庭、又生出了野种的小三啊？」


    「你！」似乎是被戳到了痛处，叶清澜气的抬手就要打她。


    「够了！」听见动静匆匆赶来的苏毓生抓住叶清澜的手，脸色难看的说，「妈，爸还在手术室里抢救，您能不能消停点？」


    叶清澜气的拿包砸他，恨铁不成钢的说，「苏毓生，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啊？你居然为了她凶我？」


    苏毓生没理她，拉着苏染就走到一边，生怕她吃亏似得，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没事吧？」


    「松手。」苏染看着他牵着她手的手，语气冰冷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