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

3个月前 作者: 寻找失落的爱情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贺祈,你再轻狂倨傲,也逃不过我的算计。


    ……


    没出一个时辰,苏木便满额冷汗满面焦灼地来了内堂禀报:“启禀太夫人,三公子忽然腹痛,短短一个时辰里,已去了三次净房。”


    太夫人一惊,霍然站起身来,疾声厉色:“这是怎么回事?”


    一旁的郑氏,一脸惊慌:“苏木,三郎是怎么了?早上还好端端地,怎么忽然就闹起肚子来了?”


    苏木跪了下来,既自责又愧疚:“小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三公子一大早去演武场练刀,练上片刻,就觉得腹痛……小的想来禀报,公子不允,说些许小事,不可令太夫人忧心。”


    一开始,苏木也未放在心上。


    主子自少习武,体壮如虎,极少生病。偶尔腹痛,去过净房就该好了。没曾想,一个时辰里主子去了三次净房,腹中不时绞痛,面色也愈发难看。


    苏木这才惊觉不对,不顾贺祈阻拦,前来面禀太夫人。


    太夫人心中忧急,立刻迈步去了演武场。


    同样“忧急”的郑氏扶着太夫人的胳膊,一同去了演武场。


    贺祈果然情形不妙。


    他似是腹痛难耐,眉头紧紧皱着,俊脸泛白。握着长刀的手竟在微微发颤。往日不是他十招之敌的朱启珏,竟能持刀和他打个平手。


    郑氏心中暗喜,声音里满是急切忧虑:“婆婆,三郎也太倔强好胜了。身子不适,就该好生歇着,再这样练下去,岂不伤了身体?”


    太夫人心里倏忽一沉:“都住手!”


    朱启珏其实早就不想练下去了。可表哥坚持继续,他不敢不应。就是现在,表哥没住手,他也不敢先停啊……


    太夫人的声音一入耳,朱启珏松了口气,急急喊了一声:“表哥!快停手!”


    贺祈似若未闻,依旧挥刀向前。朱启珏只得以刀格挡。双刀相交,竟是朱启珏略胜了一筹。


    太夫人焦虑的声音传入耳中:“三郎!快住手!”


    贺祈皱紧眉头,似要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他目中闪过无名的怒火,忽地扔了手中长刀,不顾身边众人,大步离去。


    一定是腹痛难忍了吧!


    待拉上一整日,手软脚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郑氏心中得意的冷笑一声,柔声安慰心急如焚的太夫人:“婆婆别急。我这就命人去请大夫来,给三郎看诊。”


    太夫人眉头几乎拧成了结,张口道:“命人去惠民药堂,请程姑娘来为三郎看诊。”


    郑氏先是一怔,很快回过神,张口应了。


    喝药治病也有个过程。腹痛成这样,没个几日难以恢复体力元气。别说请来程锦容,就算是把大楚朝最闻名的神医杜衡程望,也无济于事。


    明日的御前侍卫大选,贺祈定然是不能参加了。


    朱启珏郑清淮叶凌云三人面面相觑。


    贺祈对御前侍卫大选志在必得。这段时日苦练不缀,连带着他们三个也被操练得生不如死。


    贺祈若是不去,他们三个当然也就不用去了。


    奇怪的是,他们现在竟没什么兴奋雀跃,反而有些奇怪的不是滋味。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叶凌云低声问道。


    郑清淮耸耸肩:“还能怎么办?先留下来陪陪贺三吧!也免得他心中恼怒,一个胡思乱想,再想不开……”


    “呸!”


    朱启珏和叶凌云一同呸了一口:“闭上你的臭嘴!”


    ……


    第八十章 将计(二)


    惠民药堂和往日一样忙碌。


    前来看诊的病患里,不乏前来复诊的。对着新来的病患低语:“你领的是谁的号牌?小程大夫的医术当然是极好的。不过,还是不及程姑娘……”


    “前些时日,有一个腹痛得死去活来的病患来药堂。别的大夫查不出病因,束手无措。程姑娘命人将那个病患抬到后堂,听闻是用刀为病患开了腹,将腹中的一处烂肉割了。然后将伤口又缝起来……”


    “老天!这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也亲眼见了。那个病患在药堂里住了几天,就被儿孙抬回家去养着了。这位程姑娘,真是神医妙手!”


    “你们还不知道吧!程姑娘的亲爹叫程望,那可是大楚朝赫赫有名的神医。当年边军里闹了瘟疫,瘟疫传开,不知要死多少将士。是程军医研制出了药方,救了成千上万的士兵。”


    “家学渊源,难怪程姑娘医术精妙。”


    “可不是么?听说那些勋贵公子名门闺秀,生了病也来药堂找程姑娘看诊……”


    病症不算太重的病患们,一边排队等候,一边低声闲话解闷。


    短短一个月,程锦容已声名远播。


    程景安忙着跑腿之余,还不时竖长耳朵听八卦,听得津津有味。


    小半日过来,程锦容有些口干舌燥,随口吩咐:“甘草,倒些茶水来。”


    甘草刚应下,陈皮已殷勤地倒了一杯送了过来:“这是奴才特意调制的花茶,有润喉之效。”


    这个陈皮,确实机灵讨喜。


    程锦容接了茶杯,随口笑着打趣:“今日怎么没带陈皮甘草茶来?”


    陈皮:“……”


    陈皮迅速看了对自家主子调侃浑然不察的甘草一眼,厚着脸皮应道:“带是带了,不过,那是奴才特意配制给甘草妹妹喝的。”


    程锦容莞尔一笑。


    奈何甘草粗枝大叶,对陈皮含情脉脉的“秋波”视若未见。不过,在陈皮每日的殷勤和不懈努力下,对这一声肉麻兮兮的甘草妹妹也算适应了。


    甘草一听此言,立刻道:“我也渴了。”


    就等这一句哪!


    陈皮乐颠颠地去倒了一杯陈皮甘草茶来。茶水入口甜津津的,既解渴又好喝。甘草喝了一杯,又喝一杯,不到片刻,将一壶茶喝得精光。


    陈皮就厚着脸皮在一旁伺候茶水,东拉西扯地和甘草说话。


    这一幕,一天里总有个两三回。


    程锦容一笑置之。


    程景宏瞥了陈皮一眼,心里颇有些不满。


    他这个主子看诊半日,也渴得很!


    陈皮甘草茶他喝不上,普通的清茶倒一杯来也行啊!


    ……


    门口处一阵骚动。


    这样的骚动,往往意味着来了“贵客”。


    这半个月来,郑清涵朱启瑄叶轻云没了踪影。裴璋贺祈忙于准备即将到来的御前侍卫大比,也未露面。今日会是谁来了?


    程锦容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抬眼看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焦灼急切的黝黑脸孔。


    竟是贺祈的贴身侍卫苏木!


    程锦容心里微微一沉。


    苏木快步走过来,拱手作揖:“三公子今日忽然腹中绞痛不止,全身无力。太夫人吩咐小的前来,请程姑娘去一趟平国公府,为公子看诊。”


    程锦容:“……”


    贺祈今日腹痛不止,明日要如何去参加御前侍卫大比?


    莫非,前世贺祈就是因为此事错过了大比?


    再往深处想。好端端地,贺祈怎么会腹痛?难道是有人暗中害他?


    程锦容越想越是心惊,不假思索地起身:“好,我这就去!”


    “容堂妹,”程景宏出言阻止:“还是我去吧!”


    程锦容想也不想地拒绝:“既是来请我,自是我去。”


    不亲自前去,她如何能安心?


    救命之恩,当结草衔环相报。贺祈有难,她绝不能袖手不管。


    程锦容态度异常坚定。程景宏无奈之下,只得让步:“既是如此,我陪你一同前去。”


    排队等候的病患们顿时急了,都走了,谁来替他们看诊?当下,就有病患壮着胆子哀求。程景宏这才反应过来,迅速改了主意:“二弟,你陪容堂妹一起去平国公府。”


    反正,绝不能让程锦容孤身一人去平国公府。


    ……


    天色已近正午。


    马车在平国公府的门口停了下来。


    程锦容下了马车,无心打量平国公府,张口对苏木道:“贺三公子人在何处?立刻带我前去。”


    程景安:“……”


    怪不得大哥让他跟着来。


    容堂妹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对贺三公子心如止水。


    苏木在前领路,很快将程锦容兄妹领至凌云阁。


    一踏进凌云阁,就见长长的廊檐下跪了一排丫鬟。


    这些丫鬟,皆正值妙龄,或俏丽或妩媚或柔媚。一个个哭得双目通红,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