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死了活该

    「在这。」太医忙引着江沾到一边，将药箱中放着的茶盏证据以及还没吸食完的五石散展示给江沾看。


    江沾略微点头，「好。」


    两个太医又去看了会儿刘承绪，两人仔仔细细地瞧了会，还是在江沾带着证据离开的时候道，「驸马怕是活不过后天太阳下山的。」


    「知道，本官会禀明皇上。」江沾脸色不改，「可瞧过彭城公主的病情？」


    「彭城公主是胡太医和钱太医主治，丞相可移步探知。」太医行礼。


    「好。」江沾回礼，带着装证据的药箱离开。


    到了彭城公主的蝶园内室，里面的胡太医和钱太医听到丞相江沾到了，忙上前来行礼，「丞相。」


    「公主如何？」江沾只在帘外，不曾进内室。


    「只是服用那五石散和饮酒过度，致使神志不清，现在我等已经开了药给公主服下，明日应该能醒来。」


    「那就好，你们候着，看好公主。」江沾道，他侧身看向管家，「派人好生看着公主，先莫要让她出府。」


    「是。」管家知道彭城公主所做的事情可不是一点过分，躲避在府内是个明智之举。


    江沾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他离开公主府之后，刚想入宫，就在门口撞见周福海。


    「周总管。」江沾微点头。


    周福海笑道，「丞相，皇上令咱家传个口谕，公主府上之事，皇上全权交于丞相处置，明日再报给皇上听。」


    「好。」江沾微笑，转身就喊左右，「回府。」拓跋宏就是让他来转悠个圈，然后了解情况，那他做到了，该回府上睡觉。


    翌日清晨，江沾入宫禀告拓跋宏，但没想到的是，冯妙莲也在御书房中。


    而且冯妙莲的脸色看起来很不错，白里透红，她嘴角始终带着一丝丝微笑，像是遇见了什么好事儿一般。


    虽然好奇，但能看到冯妙莲如此开心的神色，江沾的心情也多了愉悦。


    「臣拜见皇上，娘娘。」江沾行礼。


    「无需多礼。说吧！」拓跋宏点点头，看了一眼冯妙莲，低声道，「润儿，若是累了，里面歇着。朕与丞相有要事相商。」


    「是要臣妾避嫌？」冯妙莲笑道，她起身一礼。


    「倒没有要你避嫌的意思，但这些事儿，颇有几分烦躁。」拓跋宏干笑，就怕她生气。


    冯妙莲冲着他笑，「就你较真。」她往里面的休息室走，「臣妾歇会儿。」


    江沾俯首行礼。


    冯妙莲进了内室，拓跋宏摆手，「思远，坐吧！」


    江沾谢过，才盘腿跪坐在拓跋宏的御案侧旁，他从一旁带出昨天夜里在彭城公主府上得到的证据，一一摆在侧边的案桌上。


    「昨天夜里，彭城公主行凶，亲自将刘驸马去势，刘驸马伤势过重，太医说他命不久矣，怕是熬不过后天落日。」


    江沾缓缓将彭城公主和刘承绪等人在公主府上吸食五石散的事情说了出来。


    冯妙莲在内室那贴耳听着，听到刘承绪被彭城公主去势，就要死的时候，冯妙莲内心里竟然隐隐有着报复的快感。


    去势？很好，活该！让他们每天在那跟那些公子哥儿莺歌夜舞，夜夜笙箫！


    快死了？也很好！活该！让他们看看混乱吸食五石散的下场！


    以后，看谁还会靠近彭城公主！还会到彭城公主府上！


    冯妙莲内心隐隐有着暗爽，她今早起床的时候，跟半夏打听了一下彭城公主府上的事情，果然出事。


    现如今听到江沾亲口说，冯妙莲心情更是大好。


    总会有报的时候。


    冯妙莲继续贴耳听，刘承绪是得到报应了，可是彭城公主呢？拓跋宏他……重视手足之情的他，再加上彭城公主极受冯太后喜爱，彭城公主恐怕受到的惩罚也是不痛不痒。


    冯妙莲美眸冰冷，彭城公主尚未真正对她有实质性的伤害，但若真的伤害到自己，只怕……


    江沾禀报完后，候着等拓跋宏裁决。


    拓跋宏倒是问，「丞相认为该如何处理？」


    江沾行礼，「这，臣以为，刘驸马身体本来抱恙，而今突发急疾，不治身亡，也是情理之中。」


    「知子莫若父，齐郡开国公也想必知道刘驸马情况一二，那刘驸马先率领众人吸食五石散，更引诱彭城公主也跟着一起胡闹，本是不齿，皇上不深究，齐郡开国公应当感恩才是。」


    江沾说起话来，软硬兼施，又站在拓跋宏的方面说话，讲得又妥帖。


    拓跋宏听着冷道，「哼！养不教父之过！皇祖母将彭城公主下嫁给刘承绪，本应当好好对待，殊不知竟然引诱公主吸食五石散！朕若非念在齐郡开国公祖上颜面，定将他们父子狠狠治罪！」


    「皇上息怒。」江沾一礼。


    说话向来是门艺术活，拓跋宏乃是帝君，自然护着皇家颜面，说要惩罚刘承绪父子，但彭城公主都将刘承绪给阉了、刘承绪人都快死了，当然拓跋宏也肯定不好再惩罚别人的。


    但骂两句还是要的。


    在内室里听着他们谈话的冯妙莲，听着拓跋宏骂刘承绪父子，想想他还没骂彭城公主呢，心里也很不爽。


    若是拓跋宏不捨得惩罚彭城公主，那就让上天替他惩罚她！


    「那彭城公主她……」江沾小心试探地问道。


    拓跋宏凌厉的眼神扫向江沾，江沾低头。


    「朕自会好好痛骂她一顿，狠狠惩罚她！」拓跋宏揉了揉太阳穴，真是令人头疼。


    「太皇太后到！」都还没想出怎么惩罚彭城公主，就听到外面来了冯太后。


    拓跋宏嘆了一口气，摆摆手，「退下。」


    「是。」江沾行礼要退，不料到冯太后已经进来，「丞相无需退下！」


    只一句话，冯太后凌厉的气势已经令屋里的江沾倍感压力，他弯腰行礼，「臣拜见太皇太后。」


    拓跋宏起身，「皇祖母有何事指教朕？让人唤一声便是。」


    冯太后看了一眼拓跋宏，「若是晚一些，哀家怕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拓跋宏皱眉不语。


    江沾也沉默。


    看来，冯太后已经知道昨天晚上彭城公主发生的事情。


    「其他人哀家不管，但彭城公主，乃是哀家的心头肉，宏儿，你是孝顺的孩子，可不能看着自己兄妹受人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