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悔恨

    好似看不足一般，话音愈发温柔，「往后我们便是婆婆和儿媳，你尽管放心吧，我必然会待你像亲生女儿！」


    面色一僵，九娘好似触电般地缩回了自己的手，不安低垂下头，偷偷地瞟了一眼将军，将军的神色凛然，紧紧地凝在夫人的脸上。


    她诧异无比，只见到二人神情的怪异，百思不得其解。


    叶晓莹仿佛置身事外。每每如此便不会有好事，夫人瞧见丈夫眼中的炽热，迅速地反应过来，脸色铁青。杏眼圆瞪地望向九娘。


    上前用力地摇晃着她的肩膀，「你说，你到底嫁给谁？」九娘眼中闪过一抹恐慌，紧紧地抿住唇角却不肯答。


    「别逼她了！」将军沉声道，「想要到娶她的人是本将军！」


    话语一出，除了叶晓莹之外，其余二人震惊不已，尤其是夫人。瞬间身子摇晃，踉跄着退了几步，目光锐利如刀，狠狠地剜向九娘。


    她缓缓地扬起了手，眼中直欲喷出火来，正欲挥下之时却被将军一把抓住。


    「我和九娘情投意合，娶她过门有何大不了？」


    「将军！」羽夫人双腿一软，扯住将军的衣袖跪在脚边，哭得泣不成声，「九娘在府中许久，人人都认定是我们的儿媳呀，强占儿媳若是传扬出去颜面有失！」


    将军却挥开衣袖，神情冷然，「不久之前九娘便已说明，和晏之并无关系，再者，此事也是叶晓莹的一力促成！」


    只感觉夫人恼怒的目光扫来，叶晓莹头皮发麻，再也不敢置身事外，惶恐地起身颤声道：「是姑夫人担心父亲年龄越大，羽夫人无暇伺候，想着娶一房小的照顾父亲的起居！」


    双目通红，恶狠狠的瞪着叶晓莹，可到底底气不足。


    她的目光一一扫过其余人。惨笑一声，眼泪好似断线的珍珠滚滚而落，「你们个个哄骗着我，我不活啦！」


    原先将军倒有几分愧疚，眼见她闹得如此，立刻让丫鬟上前将羽夫人带走。


    在她离开之前，将军的声音沉沉，「你将九娘带入府中，原先我便感激你，只觉得你有眼光，可是如今，你还有几分主母的气度吗？将她带下去！」


    将军沉声道。季晏之依旧震惊，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幕，神色显得复杂。


    叶晓莹暗暗地推他，悄声道：「难道你不希望父亲的晚年有人相陪吗？」


    望向九娘，他的神色迟疑，这个女子年龄相差无几，却成了自己的姨娘，到底心中有几分不痛快。


    叶晓莹不住地向他使眼色，扯着他的衣袖，季晏之虽不情愿，到底和叶晓莹起身恭贺二人，九娘感激地望向她。


    觑着季晏之的脸色。小心翼翼道：「我只想为母亲寻得一所安身保命之处，不再遭人冷眼，对于其它别无她求。」


    声音带着几分卑微，面色楚楚动人，他心中虽不情愿，可到底随着叶晓莹叫了一声姨娘，待到外出之时，依旧不敢相信。


    黑玉般的眼珠泛着一股冷意。紧握着拳头砸在圆柱上。


    叶晓莹的心紧紧地揪了一下，在一旁坐下，神情黯然，面上愧疚不已，「是我的错，九娘自来之后我便计划着让她成为父亲的妾室！」


    抬起的面庞带着几分恳切，「往后真相大白，羽夫人不在父亲的身边，父亲必然会沮丧，若是有她在身旁安慰着，父亲定然不会如此的悲伤。」


    神情显得无奈，季晏之不住地嘆气。「你自入府以来便认定羽夫人是坏人才筹谋这一切，可她若是回头是岸，往后府中必然会纷争不断！」


    叶晓莹浑身轻松，霍然起身地挽着他的手臂。将头贴靠了上前，柔声道：「瞧着他们的模样，还有父亲眼中的温情，显然二人是心心相印。就如你我之间。


    你依旧认定，九娘是看中父亲的权势，贪图将军府的财富，才选择嫁给他的吗？「


    「难道不是？」季晏之的眼珠流出几分不屑。


    叶晓莹立即松开他的手，正色道：「你莫非忘记近来父亲的改变，单单妾室怎会令父亲如此心动呢？」


    没有再理会此刻的季晏之，快步地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他长嘆了一口气，神色哀伤，想起自己的母亲时心中五味杂陈，眉头深锁着，忧心忡忡地往前走去。


    亲事举办得较为简单。羽夫人託病，季敏之和季嫣儿之前便努力让父亲打消，但将军计较已定，根本不予理会，反而命叶晓莹前去劝说。


    一边是吹着唢吶欢喜雀跃。一边的叶晓莹却必须对着两张怒气沖沖的面庞。


    瞧着目光当中的敌意，她定了定心神，沉声道：「这是将军的决定，我们做子女的自然是要遵从，父亲也年轻，娶个妾室实属正常！」


    「你为何不给季晏之取妾呢？明明九娘是……」


    叶晓莹的眼睛凌厉扫过她，季嫣儿顿觉失言，此刻的九娘也是长辈。想着父亲刚刚愠怒的模样，若是再次听得，岂非被惩治一番？


    之前不服地前去吵闹，类似的语脱口而出，父亲扬手虽未落下，可是通红的眼睛显得气恼已及。


    「九娘是清白之身，不与府中的公子有任伤的关系，往后若是谁再提起，本将军定然不会放过！」


    声音带着统领三军的威严，众人再也不敢出声，一个月前的事情自然不会有人敢提，再说了，之后的他们，从未将九娘当主子待过，只认定是位借住的客人而已。


    季嫣儿每每想起，心中依旧不甘，奈何只得忍受下来。


    隐隐地听见远处的唢吶的声音，她的面庞挣的通红，眼眶泛着泪光，委屈道：「她本会离开的，接她的娘回来做什么？哼，都怪你，若非是你的怂恿，岂会有今日之事！」


    神色愤懑，脑袋气得冒烟，瞪大了眼睛不满地望着她。


    「事到如今，我也就实话实说，夫人若非为季晏之娶妾，事情也不会到这般地步，谁也不会料到将军和九娘会情投意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