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5章困难重重
3个月前 作者: 洛危楼
莲花倚在窗边,也是一言不发。
「我自己去!」转身就想走。
「站住!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钟锦绣一声厉喝。
「怎样?」尉迟华黎大声反击。
「你再也不会是凡州的大帅!」眼神凌厉,很少见她这样的眼神。
「我们的人正在被人砍头示众啊!你知不知道那帮混蛋正把我们凡州人的尸体扒光了一具具挂在树上!你知道他们管那叫什么?叫『干串』!」
钟锦绣闭上双眼,不再看尉迟华黎的脸,以及她脸上的愤怒。
「我们现在到底他妈的算什么东西?腆着脸说保护凡州百姓,现在百姓都被人家做成『干串』了,我们他妈的却在在这里吓得不敢出来,你——」一把摔了桌子上的砚台,砚台里地墨汁溅了她们俩一身。
钟锦绣慢慢张开眼,隔着桌子站起身,走到尉迟华黎跟前。
「啪——」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打得她一个趔俎,「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些话足够我撤了你?一个手中握有近八万兵士性命的大帅,居然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你现在不是土匪,你是凡州大军的最高统领,你的责任是守好凡州方圆一百里的地方。保护所有百姓地性命!不是冲动地想去砍谁就去砍谁!听着。你要是敢私自带人出城,立即军法从事!」
尉迟华黎擦掉嘴角的血丝,什么也没说,夺门而出。
屋里只剩钟锦绣跟莲花二人,两人都站在原地良久没动。
「我去看看她吧。」莲花还真有点怕尉迟华黎一时大脑充血不听劝。
「放心吧,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华黎了,顾全大局四个字她还是知道地,你先别出去,我有事跟你商量。」搓了搓涨热的手心,刚刚气得太狠,把蛮劲使了出来,看来打得她够重的。
「现在怎么办?如果不救苏瑾的话,她真有可能会被那群暴民杀了。」
「看来我们真是失策了,光想着扩大凡州的影响,到忘了过犹不及这个道理,北六国地民风相对南方来说还是野性多一些,以仁治暴虽是圣言,可用到现实中总有些力不从心。」
捏起苏瑾地书信,「忍,真得太难了啊。」放下书信,「这次我出面,出使蜀、卫两国,这两国的朝廷相对比较温和,并没有教唆百姓屠杀凡州人,我想先从他们下手。」
「你想各个击破?」
冷笑一下,攥紧拳头,又慢慢松开,手心里留下一条细细的血痕,一只纤细地刀片滑到桌案上,「这次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凡州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凡州百姓并不是蝼蚁,他们杀了多少,就该承担多少责任。」
「那苏瑾那边怎么办?据探子报,她现在待得地方已经有上千名凡州商人被杀,我怕晚了她会有危险。」
「让华黎去吧。」
莲花浅笑出声,「你不是刚刚禁止她出城吗?」
「她必须学会怎么去控制自己的脾气,将来有很多更困难的事等着她,到时,我们就算想帮她都帮不上,一个领军者,最重要的就是时刻保持头脑清醒,我要她改掉冲动这个毛病。」
「你确定不会把事越搞越乱?」
「当一个人的愤怒演变成深沉时,她才会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莲花……」嘆息一声,搓了搓手上的血丝,「我现在才发现一件事。」
「什么?」
「我们必须统一北六国,否则这种屠杀将会越来越多。」
递过一条棉布手帕给她,「一场抵制凡州商人的行动都这么难解决,想统一,怕是难如登天啊!」
「所以说,我可能会变成史上最残暴的女人!」
「放心,这『好』名声我们不会只让你一个人独得的。」
笑呵呵地转头「有件事忘了问你,我出使的时候,就只剩下你一个人面对大魏的那些难缠的人,你可是做好了准备?」
莲花掩口而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哪一次留下来是容易的?我可是连人家的垮下都钻过,还有什么好怕得!」
「对不起。」
「不用,羞辱过我的人都没什么好结局,我并不是个好心肠的菩萨,我是只有仇必报的蛇蝎!」
「大帅,楼下有一百多号人。」小四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但没得到任何回答。
拨开楼梯上的碎木,破败的楼梯上到处都是绛紫的血迹,苏瑾的小丫鬟芽紫正光裸着身子横躺在门槛之上,脖子上是一道紫红的刀口。小四等男兵丁均背过身去,不再看过去。
尉迟华黎平静地蹲下身,扯了旁边的桌布包住了她的身体,回身对小四吩咐了一声,「好好把她带回去。」见他们依然背着身,「听着,在这里该羞辱的不是死者,是我们,没有什么不能看得,我要你们把这一切都看清楚,看清楚我们到底有多无能!」
「是!」十几个人转过身来收拾地上死者的遗骇。
打开衣橱,突然一把明晃晃的钢刀直对着尉迟华黎的咽喉刺过来,她一低首绕过去,并顺势攥住了刀把,苏瑾还活着,只是也许她更希望自己已经死了,此刻从她眼睛里能得到只有绝望、恐惧,以及噬血!
两人比拼着腕力,苏瑾并没有因为她是尉迟华黎而放弃抵抗,此刻在她眼里,所有人都是仇人。
「啪——」尉迟华黎扇了她一个嘴巴,打得她嘴角渗血。
苏瑾的额头撞在墙壁上,扑通一声,鼻子里也跟着蹿出一串血浆,鲜红的血浆滴落到她光裸的前胸上,突然,她笑了。
用手擦掉鼻子上的鲜血后,将钢刀地刀刃朝向自己地胸腔刺下去,被尉迟华黎一把攥住刀刃,「你刚刚没选择死,现在一样不能死。」看了一眼她光裸的身子,「贞洁这些狗屁东西,不值得你为了它去死。」
苏瑾满脸泪水,却硬是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尉迟华黎的手被刀刃割出了两道深深的血印子,她丝毫没在意,只是从柜子里扯了块布帘子裹住了苏瑾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