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卧病在床
3个月前 作者: 洛危楼
「这下靳公子可算是将宫大人给得罪了。」小厮摇头嘆息。
「得罪?」马成挑眉望着不明其中缘由的小厮,「依老夫之见,是宫枉然有了大麻烦才是。」
虽与靳公子是头一遭见面,但马成感觉得出,这位靳公子非同凡响。
之前既能让李潇落得个流放的罪名,这宫枉然,他还会怕吗?国库税银若是出了问题,宫枉然才当真是要掂量掂量,自己的项上人头还能保住几日。
马成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厮,「别看了,走啊,去文府。」
小厮微微一愣,「老爷,今日还要去文府授课吗?」
「为何不去?」马成笑了笑,转身走向文府的大门。
踏入文府大门的靳宿,走到前厅的脚步不由自主停了下来,望着站在大厅前的清灵与沁玉,深眸闪烁不定。
瞧着眼前的靳公子,清灵率先回过神来。
笑着走过去,屈身行礼,「妾身见过靳公子。」
抬头望着站在面前的其他人,靳宿仅是微微点头,便要转身离开。
如今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靳公子,而不是钟锦绣,自然是不能太过熟悉,冷漠一些才是好的。
清灵轻巧的挡住了去路,「多谢靳公子解围,我们正在用早膳,靳公子不嫌弃的话,可否一同入席?」
望着沁玉疑惑的眼眸,还有钟振德那双冷漠的眸光,靳宿眼眸微微黯淡下来。
「不必了,在下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明峰,靳宿迳自握着摺扇走向后宅,留下一众疑惑的人。
挑眉望着离开靳宿的背影,清灵眼底掠过一道无奈,微微嘆了口气。
回头看向沁玉的眼眸恢复了柔和,缓步走入大厅。
「好了,我们继续用膳吧。」
拿起筷子的沁玉,脑海当中一直浮现出靳公子的风姿绰约,抬头望着用膳的清灵。
「这靳公子……时常来文府吗?」
用膳的清灵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座宅子算是钟二小姐与靳公子一同买下的,只是这房契上写着钟二小姐的名字。」
闻言,沁玉稍稍点头,可心底却又有些担忧。
「既是如此,那么锦绣收留我们,靳公子可会心生不悦?」
传言钟锦绣与靳公子关系不菲,如今看来,当真是如此。
而且,这些僕人在看到靳公子时全无惊讶,显然是时常往来,只是这孤男寡女,难免会惹人非议。
似是看出了沁玉的担忧,清灵缓缓一笑,笑容之中带着宽慰。
「若靳公子不悦,便不会将那些人给赶走了,咱们就安心住着,不会有何不便的。」
沁玉见清灵一派清闲适从的样子,一颗心稍稍放了下来。
回头望向靳公子离开的方向,心底还是有些疑惑。
靳公子在京师当中的流言蜚语甚多,行踪诡异,许多人都未能得见真容,却时常来这文府。
这其中,会不会隐藏着什么秘密?
用膳的钟振德忽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我方才听那人说姐姐生病了,我得去看看。」
正当钟振德要跑出大厅时,幸好被明远给拦住了,一把将人抱在怀里。
「明知道你姐姐卧病在床,你还去打扰她,这岂不是给她添乱?」明远抱着小东西,拧着鼻头,笑着说道。
「不是添乱,我这是关心。」
钟振德不悦的捂着鼻头,「我想去看看姐姐。」
明远正要想着什么法子阻止时,转头便看到进入文府大门的马成,脸上笑容越发灿烂了起来。
「那这样,你与马太医先学习医理,待课后我问过她,她要见你便见,可好?」
乌黑大眼望着明远,眸底有着委屈,「一定要这样吗?」
小傢伙古灵精怪的眼神,逗笑了明远,「风寒虽是小病,可也能让旁人染上,你还小。你姐姐素来最关心的就是你了,她自是不愿意让你沾染上风寒之症。」
闻言,钟振德思索片刻,微微点头,「好吧,那我先跟师傅学习,远叔叔你一定要问我姐姐。」
「好。」
明远走到马成的身前,将他放了下来,随手拱手朝着马太医恭敬行礼。
「马太医,今日我家主子卧病在床,少爷就要多劳烦您挂心了。」
平日里有钟锦绣压着这小滑头,钟振德也不敢乱来,现下她不在,只怕这傢伙是要无法无天了。
伸手摸着身前钟振德的脑袋,从那双乌黑眼睛里看到了聪慧,当下笑了笑。
「好,振德就交给老夫了,若是不听话,大不了老夫将他带去文国公面前,让他外祖父教训就是。」
听到外祖父的名号,钟振德倏然瞪大了眼眸,小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
「我今天一定听话,我不要去外祖父那里!」
上次钟振德调皮,被文国公瞧见了,罚他在太阳底下站了半个时辰,对此钟振德一直记忆犹新,自此以后,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调皮了。
「这就对了。」明远笑看钟振德,抬头恭敬地望着马成,「那么今日就麻烦马太医了。」
「不麻烦,那老夫就先带着振德去书房了。」
「马太医慢走。」
明远恭敬地送走二人,缓缓起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转身走向后院之中。
打开房门,从袖中取出连日来查得的消息,递给书案后靳宿。
「你们暂且退下吧。」
明远挥了挥手,房内的僕人都遣散了,房间当中就只剩下几个人。
不请自来的殷飏,正坐在堂下有滋有味的喝着清茶,挑眉看着杯盏当中的茶叶,回味甘甜,甚少能够喝到如此特别的茶叶。
「你这文府里的茶叶都比别处的特别,我还真想在你这里暂住几日。」
风景如画,衣食住行无一不全,都是别出心裁,有谁会不想住在这里?
正在看信的靳宿抬头瞥了一眼陶醉中的殷飏,微挑眉头,「事情办完了,你还不走?」
「我匆匆而来,这一杯茶还未喝完,你便开口赶人,这着实有些过分了。」
殷飏笑眯眯的盯着杯盏,捨不得放手。
瞧着殷飏接连轻啜几口清茶,靳宿微微挑动眉头,笑了笑,将信纸放入信封之中,放进袖袋,缓缓起身,握着摺扇轻轻敲打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