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陈年旧事

    曾听过二小姐得了自行婚配的旨意，那她便是跟尚书府无关了，可今日看到的状况却并非这般，二小姐的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就连老夫人都未曾言语。


    这尚书府，何时变天了？


    望着逐渐靠近，脸色冰冷的男人，妇人惊恐的连连磕头，随后竟跪在钟锦良面前，痛哭流涕的磕着头。


    「大小姐救命，夫人呢？夫人在哪里，有夫人在我们会没事的，大小姐饶命啊！」


    咬牙瞪着跪在眼前的妇人，钟锦绣心中怒骂着愚蠢，眼角余光瞥向脸色难看的祖母，心中一惊，强装镇定的连连后退着。


    「此事与我无关，莫要来求我。」


    墨玉和墨锦见状，连忙将人给掀翻在地，护在钟锦良的身前。


    妇人痛哭流涕的倒在地上，口中不停念叨着云姨娘的名号，迫切希望云姨娘此时就出现在禅房内，救他们夫妻二人一条性命。


    听着夫妻二人的哀嚎和痛苦，老夫人没有半分同情，咬牙瞪着他们。


    「不用求了，云姨娘不会来这里，此事只有房中的人知晓，今天，我就要好好问问你们，在别院里做了哪些泯灭人性的事情！」


    「就算云姨娘来了，也救不了你们两人！」手掌接连落在矮几上，发出巨大的响声，「还不将你们的所作所为，从实招来，否则，别怪老身无情，一杯毒酒直接了结了你们！」


    肥硕的身躯不由打了一个哆嗦，狼狈抬头跪在那处，不停磕着头，「老夫人饶命啊！饶命！」


    「想要活命还不从实招来。」


    「我说我说。」看着蜷缩成一团，哀嚎不断的丈夫，妇人泪如雨下，整个身子瘫软在地。


    平日里那些个亏心事做多了，报应迟早会找上门，只是早与晚而已。


    瞧见妇人的神色，钟锦绣看了一眼明峰，明峰上前用碎步堵住那人的嘴巴，只能听到闷哼的声音。


    「待你说清楚了自然会放过你们。」


    钟锦绣轻声说着，悠然自得的喝着茶水，掀起眼皮瞥了一眼对面脸色难看的钟锦良，眸底荡漾着深沉的神色，不由得连连失笑。


    见那妇人要招了一切，从方才妇人求饶的话中，便揣摩出了大意，只怕这管事夫妻二人，是母亲安插在别院的人。


    而这柳姨娘便是当年的漏网之鱼，此番出现，钟锦绣却又一直紧抓不放，可见是想藉由此事，彻底拔除母亲在别院的人。


    「妹妹此番这是屈打成招，难道就不怕惹人非议？」


    钟锦良恨声说着，无论如何都要设法阻止，「此事若传了出去，京中人只怕对尚书府诸多非议，说我们尚书府中的女子心狠手辣。」


    「那依姐姐的意思，是要放了他们？」钟锦绣淡笑着，轻描淡写的神态教人恨得牙痒痒，「不过放了也罢，此事不了了之，我们……」


    「不可，此事老身定要好好查个清楚，否则，再过几日柳姨娘又没了性命又是一桩白事。」老妇人气沉丹田，冷冷望着跪在下面的妇人，「老身可不想府中有这般残害人命的妖魔鬼怪。」


    老夫人冰冷的话在房中掷地有声，钟锦良总是想要阻拦，也阻止不得。


    「柳姨娘的事情给老身说清楚，说！」老夫人一章拍在桌面上，「若有一句假话，别怪老身无情！」


    「奴婢不敢，不敢。」老夫人亲自主持大局，而云姨娘便是不能来了，妇人面容死灰，心知大势已去，「那年柳姨娘被送来了别院，奴婢得了……」


    颤抖目光瞥了一眼软榻上的钟锦良，抖着身子继续说道：「得了云姨娘的口信，要想法子将柳姨娘给弄死，起初奴婢将毒下在膳食里面，却被柳姨娘给发现了。」


    「东窗事发，奴婢夫妻二人见她想要逃跑，就想着将她关在柴房里面活活烧死，可不曾想，还是被柳姨娘给逃脱了。」


    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下，妇人冷汗涔涔，说出事情始末后，不停的磕头赔罪。


    「老夫人饶命啊，这都是云姨娘指使奴婢夫妻做的，奴婢也不想的，还请老夫人饶命啊！」


    望着跪在那里不住磕头赔罪的妇人，钟锦良脸色瞬间僵硬，握紧杯盏的手掌蓦然松开，杯盏跌落在地，碎成了两半。


    目光呆滞的望向前方，完了，一切都完了。


    听到妇人的这番话，老夫人被气得七窍生烟，放在矮几上的手掌微微抽动，连呼吸都觉得稍许有些薄弱，浑身察觉着冰冷。


    「你们夫妻二人还曾帮云姨娘做了什么事情。」老夫人强撑着坐在那里，眸光犀利而又冰冷，「都给我说出来！一桩不差！」


    看到祖母气得脸色发青，拍在桌面上的手臂都在隐隐颤抖。


    钟锦良心中越发冰冷，明白若是母亲在尚书府没了地位，连带着她也要受到牵连，「祖母，母亲她……」


    「我在问话，可曾让你开口！」低沉隐含着怒气的嗓音直冲钟锦良而去。


    钟老夫人的低吼教钟锦良吓了一跳，脸色发白，瞪大了眼睛，坐在软榻上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见钟锦良不再言语，钟老夫人继续瞪着跪在那里的人，「继续说！」


    那妇人被吓得瑟瑟发抖，摄于钟老夫人的威严，更是不敢有所隐瞒。


    「还有，府中被云姨娘不敬的或者招惹的下人，都会送到别院交由我们夫妻二人调教，这些人都会对云姨娘唯命是从，调教好了送回府中，若是还不听话，便会留在别院做些粗使的活计。」


    「唯命是从？我钟家的奴僕竟被她当成了僱佣。」老夫人被气的脑袋一阵发晕，手臂撑在桌面上，「还有呢？」


    妇人颤巍巍的望着老夫人铁青的脸色，这些事情都已经讲了出来，又何必藏着掖着，索性一起说了便罢。


    「还有，云姨娘平日里失手打死的下人尸体，也是由我们夫妻二人处理的。」


    到了最后，妇人把头磕在地上，久久不敢起身。


    诡异的氛围在房中蔓延开来，细细听去有不少人倒抽气的声音，几个丫头的脸色更是苍白如纸，惊恐自己听到的这些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