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奇怪赏赐

    「臣女在家中多次研习古方，偶得一次机会，府中的婢女染了疫症，恰好马太医前来问诊，通力合作之下这才将婢女医治病好。」


    「是马太医跟父亲游说，父亲忧心百姓的性命，这才让臣女女扮男装混入城北。」说话之际，钟锦绣竟又是跪了下去，「是臣女欺瞒了皇上，还望皇上开恩，莫要牵连尚书府众人。」


    「哎，你救了朕的百姓，朕赏赐你都来不及了，又何必跪下呢！快快起身！」


    「多谢皇上。」


    皇上越看钟锦绣越是满意，笑眯眯的捋着鬍鬚，「钟尚书倒是教了一个好女儿啊，端庄大方，一点不失大家闺秀的气度。」


    立在一旁的曹公公心中惊讶，一时竟看不清这皇上的心思。


    皇上何曾连连称赞过一个庶女，而且还是赞不绝口，莫非，皇上对这位钟二小姐动了心思？


    不止曹公公，台下的萧谨言也不禁心中一沉，悄悄捏紧了拳头，深眸透着一抹阴冷，可面上却是纹丝不动。


    「多谢皇上谬赞。」


    钟锦绣的端庄大方倒是让皇上有些为难，「该给你些什么赏赐呢？你这尚未及?，朕倒是有些为难了。」


    他又何曾想过，有朝一日，竟会给一位尚未及?的女子赏赐，这诰命夫人和点旨赐婚都不合时宜，哎，若是及?变好了，定要拐了她做儿媳妇。


    「哎，曹光，朕记得，那年岚国进贡时，曾送了一对炽凤紫玉镯，去取来，朕瞧着这镯子给她倒是合适。」


    炽凤紫玉镯！


    曹光脸色微微一变，惊讶的瞧着皇上，「皇上，这……」


    这炽凤紫玉镯可是留着给……


    「快去快去，莫要耽搁。」见曹光有些迟疑，皇上赶忙催促着。


    「是，皇上。」曹光经过钟锦绣身旁时，微微嘆息一声，虽几不可闻，却是被她听到了。


    当下心中不免有些疑惑，眼角余光瞥见萧谨言那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时，通体渐渐冰冷。


    莫不是，这其中有何蹊跷？


    想着该如何拒绝皇上这番厚情，眉眼却瞧见到了太子李降垟炙热的目光，心中越发有些慌张。


    可见，这炽凤紫玉镯有着蹊跷，若是收下了，只怕后患无穷。


    心中虽有疑惑，却也只得等着曹公公将东西给取来。


    待曹公公将东西摆在眼前时，钟锦绣蓦然睁大了眼，诧异盯着那对镯子，那镯子分明是凤傲九天之像，方可皇家儿女才可佩戴，且又是凤饰，皇上莫不是……


    一瞬之间，钟锦绣通体冰冷，直直盯着皇上的面容，竟忘了该有的礼仪，全然没了沉稳。


    见钟锦绣脸色泛白，双眸空洞的模样，端坐在龙椅上的九五之尊不由发声大笑。


    「朕总算是看到了你吃惊的模样，这对镯子赐给你倒也是值得了。」


    「皇上，臣女不能收。」钟锦绣抿了抿唇，脸色惨白。


    只有皇后方可佩戴凤饰，这东西若是收下了，必是灾祸。


    灿烂笑容微微收敛，一双眼眸透着暗沉的锐利，愉悦的氛围因这句话而陷入了沉寂。


    「大胆钟锦绣！皇上的赏赐岂容你推脱。」李将晏厉声呵斥，但看向钟锦绣的眼神却是异常的热切。


    只要她将这对镯子收了，那日后便是皇家的人了，而他会用尽手段将钟锦绣收进东宫！


    忍受着头顶那道锐利视线，钟锦绣身子冰冷，若是不收，今日便是走不出宫中了，当下，万念俱灰，握紧手掌。


    既是如此，倒不如拼一把，好不容易重活了一世，她不信得不到此生所爱！若是得不到，那死了便是无憾！


    深吸一口气，钟锦绣眸中倏然多了几分的决绝，浑身气场也变得冷冽。


    「若让臣女收下也可，但臣女要请皇上下一道旨意。」


    「朕还从来没有听说，赏赐还是要谈条件的。」皇上眯了眯眼，「你说说看。」


    在萧谨言灼灼目光之下，钟锦绣一字一句说道：「臣女要一道，自行婚配的旨意。」


    刚一开口，整座御书鸦雀无声，经历风浪的曹公公也不由倒抽了一口气，刚想出声吓阻，却被皇上伸手拦住了。


    「臣女身为庶女，自知庶女嫁得人家必不会是此生所愿，所以，恳请皇上给臣女一道自行婚配的旨意，就算嫁人为妾，也是与人无尤，恳请皇上成全。」


    钟锦绣打定了主意，以进为退，当下便叩首，一直不起。


    皇上瞪大了眼，盯着钟锦绣的背影，放在书案上的手掌紧握成拳，没曾想，这钟锦绣倒是与众不同，竟会想要自行婚配。


    「钟锦绣，你可知，若是自行婚配，你便不能得到父母所赠的十里红妆，嫁出了门，便是跟尚书府毫无瓜葛。」


    如此一来，便没有了娘家，成了漂浮的浮萍，嫁了人，能仰仗的就只有自己了。


    「臣女明白。」


    尚书府的嫁妆，她本就不曾惦记，可也只有这样，眼下才能避过嫁入皇室的命途。


    李将晏自是知道钟锦绣在想的什么，有了自行婚配，那便纵是跟父母提亲也无用，需得她自己开口应允，这道旨意此时开口，那便是钟锦绣表明不会加入皇室的决心。


    这个女人，为了不嫁入皇室，竟敢当众顶撞父皇，这份决绝，让李将晏不接有些恼怒。


    「父皇，此事万万不可，自古女子出阁，便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来自行婚配。」


    皇上伸手挡住李将晏急切的谨言，目光锐利盯着从未起身的钟锦绣，一室寂静，所有目光均汇聚在钟锦绣的身上。


    许久之后，皇上这才开口。


    「钟锦绣，你就这般不想入我皇家？」


    甚至端出了自行婚配这个法子，若真允了她，只怕后悔的是钟彦，而不是她这个庶女。


    「皇家虽好，却不是锦绣的栖身之所，还望皇上成全。」


    皇上沉了沉心，手指不停敲打着桌面。


    对于皇上这个动作，萧谨言甚是熟悉，每当皇上思索之际，便会习惯性的敲打桌面，可见，他是当真对钟锦绣上了心。


    深眸凝望着脚边匍匐的女子，萧谨言阴沉的脸不觉明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