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隐瞒
3个月前 作者: 西西
乔萝松了一口气,原来她的猜测差不离,长平侯果真得罪了皇上,才报复到了她和乔珠身上,好在这已经是最坏的结果了,总算不会再有什么弥天大祸了。
想到娘亲提起乔珠是长平侯最在意的女儿,心里一动,莫非她如此遭那母子俩厌弃,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
她向娘亲身边靠了靠,神色可怜而不甘地问:「娘亲,我实在想不通,父亲和祖母对我和乔珠的态度为何天壤之别?
就算祖母把姑母早逝的罪名安到我头上,可父亲这又是为何?
姑母去世时我才多大呀,又远在千里之外,从满月出了侯府就从未见过她,把这么大的罪名安在我身上,对我公平吗?他都不觉得过份吗?
祖母这样认为的,他难道也这样认为的吗?难道他对妹妹的疼爱都超过对我这个亲生女儿吗?父亲不应该是庇护自己儿女的吗?他为何还要帮着祖母苛待我?
甚至比祖母待我更苛刻无情,祖母尚能维持表面上的公正慈爱,他甚至连表面上的事都懒的做,这是有多讨厌我?」
她担心娘亲受不了,还是没敢说乔楠的事。
她没想有想到的事,娘亲听完后却满面苍白,以手抚额摇摇欲坠,眼泪无声地滑落着,显然深受刺激。
乔萝以为她是伤心气愤,吓得一把抱住她:「娘,你不要难过,我不问了!我也不在乎他们对我如何了!我有娘亲,还有楠儿,这就足够了!」
陈夫人似乎缓过神来,她抱住乔萝:「好孩子,你受苦了!不用理会他们,那对母子俩行事从来都是那样。
反正他们也不敢拿你怎么样,老夫人的病是好不了了,甚至还会越来越重,你父亲总是男子,不可能完全掌控内宅,我们娘俩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
等楠儿回来,我们就有了依靠,这样的祖母和父亲你就当做没有吧,只需维持表面上的礼仪就成,不要让人挑了你的毛病。
放心吧,皇后娘娘赐给你的亲事,再不堪也绝对有可取之处。」
乔萝担心娘亲再受到什么刺激,连连点头:「娘说的对,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陈夫人欣慰地点点头,却还是仍感到身子不适,就让秦嬷嬷进来,叮咛了几句,就回去歇着了。
乔萝又担心又自责,却也满心疑虑,娘亲这是怎么呢?为何听到老夫人和长平侯对她不好就气成这样?却不敢再问什么,只能把这个疑问默默地压在心底,等有机会再说。
第二天,虽然娘亲并没有从清风园出来理事,侯府的中馈暂时还掌握在姜姨娘和二夫人手中,但乔萝明显地感受到府中的大小奴才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多了几分真心的敬畏。
乔萝越发觉得老夫人病倒了真好,就连呼吸都畅快起来,好象这四面高墙都不再那么压抑了。
落莺告诉她,奴才们都在传言,说侯爷以前长年驻守西南,侯府的产业基本掌握在老夫人手中,现在侯爷可能要回京任职,就要接管这些产业,然后把内宅之事交给夫人。
因为侯爷回京后肯定来往应酬就多了起来,两位小姐和公子也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没有当家主母理事也不行,用不了多久,夫人就要真正出来理事了。
乔萝虽然也这样猜测,可是昨天娘亲却没有提及这件事,所以结果如何还很难说。
也是,以那对母子俩的作派,什么事做不出来?
乔萝也就放淡了心思,只要娘亲的身体越来越健康,乔楠学业有成,皇后娘娘给自己指的亲事还过得去,管不管侯府的内宅又有什么关系?
如果娘亲真的掌管内宅,也不知她有没有机会单独出府?
只要出府就能联繫上陈沧了,她想做什么也要便利的多,不象现在被困在侯府内院,和陈沧完全失去了联繫,也不知道他们在京城怎么样。
和陈沧失去了联繫,也就等于和滕州彻底失去了联繫,因为阿璇、蕙心,还有表婶和还有管家陈海生的信都是直接送到陈沧手里,由他转交的。
如果直接送给她,老夫人不一定会让她见到那些信,她也不愿意她的私人信件被别人翻看。
还有陆无双,也答应说给她写信,不知写了没有,她现在有没有找到值得託付一生的良人?
乔萝越发怀念在滕州自由自在的快乐时光,也越发想念那些人,只是不知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故地重游?
到了傍晚,娘亲派人捎话,说她的身体没事,让乔萝不要担心,也不要胡思乱想,安心等待就是。
还说乔珠的亲事文定之后就是武定,武定之后,她就要进宫向皇后娘娘谢恩,如果到时她的亲事尚未赐下,她就求皇后娘娘高抬贵手,给她指一门稍好一点的亲事。
乔萝虽然惭愧要娘亲为她去求人,这个时候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事情只要一开头,进行的非常顺利,文定之后,两家很快正式定了亲,商议了聘礼和嫁妆,也商议了婚期,今年十月乔珠及笄,明年二月成亲。
因为老夫人的病情反覆加重,太医院的院判下令不许再操心劳累,也不能轻易见人,一定要放松心情静养。
长平侯下令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去见老夫人,她们连晨昏定省也不用去了,虽然乔萝现在很想看看她悽惨狼狈模样,却也只能忍着。
陈夫人又来见了乔萝一面,乔珠已经正式定亲,她迫不及待地向宫中递了牌子,要去向皇后娘娘谢恩,她是担心给乔萝赐婚的旨意忽然宣布下来,就没有转囿的余地了。
乔萝趁机提出想出府去逛的事,陈夫人无奈地说:「你父亲是个十分严苛的人,他看似对内宅之事不闻不问,其实一切都掌控在他手里。
不但姜姨娘死忠他们母子,就连那些个管事也都是老夫人的心腹,好多事我根本就插不进手,他也不会允许我插手的。
我也不想为那些小事惹怒他,只要他不在你的亲事上做手脚,又允许我们娘俩隔三差五见见面就行了,其余的我也不想去管,如果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你还是不要轻易出去,免得惹恼他。
牌子已经递上去了,估计明天或者后天就要进宫了,到时我一定向皇后娘娘好好求情,你就放心吧。
为了不惹你父亲心烦,我们母女也不能经常见面,而且你要努力和乔珠搞好关系,她是个既上不了台面又狂妄自大的蠢货,出嫁后见面的机会会很少,划不来为她惹你父亲不快,知道吗?」
乔萝点点头,这点倒不难做到,想到母亲的三十五岁生辰快到了,就问到:「母亲的生辰快到了,也算是整寿,不知你打算怎么过?」
陈夫人苦笑一声摇摇头:「我久未在人前出现,现在暂时开始主事,本想着借着过生辰在家里摆上几桌酒宴贺寿。
也不用大操大办,只把近支族人和通家之好的女眷叫来热闹热闹,我已经十几年没有出过侯府大门,以前好多关系都疏远了,想藉机也把关系续上。
这些女眷来的时候,肯定会带家中适龄的女孩子过来,不但能多认识些人,其中若有脾气相投的,还能交好,对你以后也有好处。
可是你父亲坚决不同意,说不想招摇。我理解,他也深知自己遭了皇上的厌弃,好多以前关系好的为了不触皇上的霉头,都与他疏远了。
有的是看他手中无权自觉疏远了,就是发了贴子,人家不一定愿意来,他也担心到时脸上过不去。
他去年刚回来时,府中客人不断,现在几乎门可罗雀,再加上乔珠被赐了那样的亲事,他肯定觉得没脸见人,所以坚决不同意给我做寿,说自家人在一起吃顿饭就行。
我拗不过他,也体谅他的难处,就同意了,所以今年就不做寿了,等以后再说吧。」
又拉着乔萝的手说:「也不用挖空心思给我准备什么生辰礼,咱们这种人家,什么也不缺,随便做个什么都成,不要为此费心思了。」
乔萝无奈地点头应了,又说了二婶对她的暗中关照,娘亲让她记着二婶的好处,但是现在没事不要轻易去打扰她,免得给她带来麻烦,然后就告辞走了。
送娘亲走后,她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心有不甘。
老夫人好不容易长病不起,长平侯却要长留京城了,虽然他对内宅的掌控比不上老夫人严密,但是有姜姨娘相助,做什么还是瞒不过他的,大部分事情还要经他同意,她和娘亲还是不得随心。
嘆息了一阵子,想到娘亲的话,就带上一盒嬷嬷早上亲自做的点心去揽翠阁找乔珠联络感情,顺便商量一下给娘贺生辰的事,名誉她也是娘亲的女儿,更是自己的姐妹,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乔珠却因为嫉恨对她爱理不理的,乔萝也不在意,反正她是做给长平侯看的,又不是真的想和她姐妹情深。
老夫人以前把她捧的太高了,现在不但病了不能再捧着她,她还被皇后娘娘指下了那样一门亲事。
真正的白发红颜,以后恐怕要被京中的贵女们取笑一辈子了,她心里不痛快也是难免的。
下午宫中终于派人传了话,宣陈夫人明天上午十时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