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人心

3个月前 作者: 西西
    阿璇苦笑着摇摇头:「夫妻间哪有什么绝对的事,日子总是要往来过的,晾是肯定要晾一段时间,免得别人觉得我没有底线。


    晾完之后肯定要收服的,难道还要把他推到别人身边去?到那时苦的只是我和我的孩子。


    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本来嫁给他就是为了一辈子心里踏实,不用担心被人厌憎遗弃,是他以前待我太好,我忘了初衷,要 求的太多,所以心里才会难受,以后再不会了。


    以前是真心相待,把他视为一生的依靠,现在则是以平常心待之,把他视为自己的丈夫和儿女的父亲而已。」


    陈萝却想起了一句话,自古深情留不住,总是套路得人心,也许男人就吃这一套吧。


    阿璇只是提前经历了这场痛苦,对爱情的幻想就此灭亡,两人过早地从爱人变成了亲人。温桦看似享受了齐人之福,其实失去的太多了,世上还有什么比得过枕边人的真情?


    阿璇回去不到一个月,借着送东西派珊瑚回来,一五一十地说了温家发生的事。


    在她们的推波助澜下,王晓菡晚上留宿表哥书房的事流言蜚语四起,两人却仍然不自知,温夫人不知怎么听到了,非常生气。


    她一直忍到温桦休沐日,终于在半夜把他们俩堵在房里,虽然她处理的十分严密,只有她和两个心腹婆子在场,阿璇还是打听出来了。


    听说温夫人当即就打了温桦一耳光,又哭又骂,恨他不爱惜自己的名声,传了出去就是一辈子的污点,还把他书房里原先的小厮打了一顿卖了。


    对王晓菡更是气极,骂她不知羞耻,一个好端端的黄花大闺女自己送上门去无媒苟合,连几个月都等不得了,把她身边原先服侍的两个丫头发卖了出去,另派了丫头和婆子轮流守着,对外说是身体不适,禁足在院子里。


    家奴们都已心知肚名是怎么回事,背后纷纷耻笑,王晓菡的名声彻底毁了。


    阿璇只做什么也不知道,仍旧乐呵呵地吃喝睡,或者做小衣服,一付心满意足的样子。


    直到温桦向她说出了实情。


    温桦独宿书房后,开始王晓菡倒也规矩,不敢随意出入,有一天晚上她却送了一碗宵夜过来,恰好小厮那晚发烧没有值夜。


    温桦虽觉孤男寡女深夜独处不妥,却也不好赶她走,又是从小相处惯了,就用完了宵夜催她回去歇息。


    谁知王晓菡却反身闩了门,然后扑进他怀里,说他娶了新妇就忘了表妹,说她有伤心,又有多想他。他虽然知道不能这样,看到表妹哭的梨花带雨的样子却心软了,也为她的痴情感动,就抱住她好言哄劝。


    后来觉得不妥,就劝她早点回去,王晓菡却开始脱身上的衣服,他吓了一大跳,也清醒了一些,就斥责她,让她赶紧走。


    王晓菡却哭着问他是不是嫌弃她身子脏才不肯要她,然后衣不蔽体抱住他不肯松手,还说如果他不嫌弃就要了他,否则就是嫌弃她。


    他其实没有嫌弃她的意思,却也知道不能这样,就一边辩解一边想推开她,不知为何身子却越来越热,再加上王晓菡的衣服在拉扯中几乎不着寸缕,他没有控制住自己就做下了荒唐事,以后就身不由己了。


    早已知道实情的阿璇立即装作气晕了过去,一时温家鸡飞狗跳,温夫人又惊又怒,幸好大夫看过说没有大碍,否则她怕是杀了王晓菡的心都有了。


    醒来后她追问温桦,为何表妹一个好好的黄花大闺女,会说自己的身子脏,温桦无奈说出了实情。


    阿璇当即十分同情,就表示原谅他,也原谅表妹,还交待千万不能把这件事外传,以后要善待表妹,但是现在要避风头,暂先不能来往,她会安排好的,温桦十分感激,一再发誓绝不负贤妻。


    然后又劝婆婆不要生气,说是她考虑不周,应该在自己有孕后主动给丈夫安排人服侍,婆婆体恤她没有安排通房,她也就装作不知,才闹出了丑事,说起来都是她的错。


    还说温家又子嗣单薄,不如提前纳表妹进门,既全了脸面,还能为温家开枝散叶,温桦也有人服侍。


    以后别人如果拿这个说事,就说是她这个儿媳妇念及温家子嗣单薄,觉得表妹温柔贤淑,又有宜男之相,主动替丈夫纳进门的。温夫人十分感激,对儿媳越发善待,找了好多压箱底的好东西送给她。


    于是在阿璇的张罗下,不到十天,王晓菡穿着一身银红色的嫁衣,正式给表哥做了妾,由表妹成了王姨娘。


    谁知新婚之夜温桦却不肯留宿,说他枉读圣贤书多年,已经做了不守规矩的事,不能再错上加错,还是等满一年后再说。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府学了,说他无颜对夫子说起纳妾之事,只请了一天假,等休沐日再回来。


    听说王晓菡给阿璇敬茶时眼睛都哭肿了,阿璇倒是送了一件贵重的见面礼给她,又好言相劝,劝她以温桦的学业为重,好好孝敬姑母,不要总要儿女情长。


    越发让温夫人高看她一眼,到处夸奖自己取了一个贤良的儿媳妇。


    珊瑚走后,陆无双笑着说:「温桦那种从小读圣贤书的人,对个人品行有一种偏执的追求,可是与表妹苟和之事却成了一辈子洗涮不掉的污点,他从内心肯定是恨表妹刻意勾引,还给宵夜里下药,毁了他的品行。


    偷情一事,暴露之前是一种刺激,一旦暴露了就成了天大的耻辱,估计他简直恨不得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是纳了表妹在身边,就等于一辈子都在提醒他曾经的荒唐,以后别说情爱,就是对表妹的怜惜之情也不会剩下多少了,反倒会越发信任和倚重阿璇,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安。」


    七月十九,阿璇如愿所偿生下了温桦的嫡长子,阿璇跟着贺红英和嬷嬷一起去探望阿璇母子,依礼送去了娘家要准备的东西。


    温夫人喜上眉梢,十分热络,尚在月子中的阿璇气色极好,身旁的白白胖胖小傢伙睡的正香,温桦守着妻儿满面温情体贴备至,听说温夫人每天都要过来看孙子两三回方才安心。


    至于王姨娘,提都没人提起她了,阿璇说如果不是她借着子嗣之名主动安排,温桦从不主动去王姨娘那里过夜,一回来就守着她们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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