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离间
3个月前 作者: 西西
到了下午,蕙心闷闷不乐地过来了,拉着一张脸愤愤地说:「她都至少寻死十回了,怎么还不死?这回可是真的挂房樑上了,怎么还没死成?
这一寻死不但祖父母担心出人命不再提赶她走,就连爹也觉得对不起她,好不容易生出了一点厌烦之情,现在又可怜她了!难怪你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真是气死人了,那个荷包我不做了!」
陈萝扑哧一声笑了:「那是她不想死,要是想死,一次就死成了,还能死十次?
荷包继续做,不过要做两个,一个送给姨祖母,一个送给姨祖父,给他们压压惊!」
过了几天蕙心又兴沖沖地说:「这一次虽然爹又饶恕了伊若水,还用私房钱买了一匹料子哄她,却好象是真烦了。
以前一回来给祖父母请过安,就和伊若水待在一起,现在却开始过问起几个侄子侄女的课业,要么就是陪祖父母用饭。
他也很喜欢我那刚出生的小侄子,每天都要逗逗他抱抱他,连说自己老了,都五个孙子了。
他去后院的时间当然就越来越少了,还说今年我娘的生辰快到了,改天带我上街参详一件首饰送给娘!
你们知道吗?自从伊若水进了门,爹连一根线也没有给娘买过,更别说首饰了,好不容易攒点私房钱全都给那个贱人花了,给我和几个侄子都很少买东西,这一次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陈萝听了也很高兴,她总是希望表婶一切都好,而失去了丈夫的关心和恩爱,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缺憾。
至于田有余的表现再正常不过,他年近五旬,已过了把男女情爱看的太重的年龄,含饴弄孙享受天伦之乐才是他现在最大乐趣,往后年龄越大越是如此,那个伊若水註定落败,这也是她应得的下场。
当即问:「那表婶怎么说?」
蕙心笑的更开心了:「娘说,如果有人送她当然要,难道让他把私房存起来给别人花?还说让我一定要挑最贵的,顺便给我自己也挑一件,一定要花的爹心肝肺一起疼!」
几个女孩子笑成了团,陈萝意有所指地说:「看来表婶胜局已定,可你们知道她为什么也不做最终却大获全胜?,而伊若水闹腾了十年,光是寻死都寻了不下十次,却註定是败局?」
两个人齐齐转过脸:「为什么?」
「因为十年前给伊若水灌下的那一碗药!」
看着她们一脸不解地样子,陈萝恨铁不成钢的想,就让我这个邪恶的小孩好好开导你们这两个纯洁的少女吧,免得以后被欺负的过不下去了,又哭哭啼啼地跑来找我做主。
「如果不是那一碗药,伊若水现在也不知生了几个孩子了,就真正有了底气,谁也拿她没有办法,不但要争宠,还要争家产争地位,都能和表婶平分秋色分庭抗礼了。
你们再不甘心还能为难庶出的弟妹?姨祖母和姨祖父也不会答应的,他们就算更偏向你们,但也一样疼爱和维护庶出的孙子孙女,看在孙子的面上会对伊若水宽容的多。
到那时表婶和你们才有真正是受不完的委屈和气!
可现在呢,伊若水再手段层出不穷,也没有根基没有依仗,只有表叔一个人护着她,除了表叔,谁还把她当回事?
何况现在表叔好象也烦了,你们说她再这么下去,或者等她年老色衰时,还剩下什么?
所以说,做人该出手时就要出手,绝对不能手软,否则后患无穷!」
蕙心佩服地说:「阿萝,谢谢你这么维护我娘,我知道别人嘴上不说,可心里都觉得她当年做的太狠,我几次走亲戚和参加宴会都听到别人在背事非议她善妒心狠。
且不说爹的记恨了,就连祖父母从内心也是怪她的,只有我和大哥二哥才真正体谅娘的不易,谢谢你肯定她理解她。」
陈萝摇摇头:「我不是肯定她理解她,而是我站在她的立场上,我希望你们以后也要直视这个问题,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到时受委屈只能是自己和亲生儿女。」
两个人齐齐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陈萝轻咳了一声,掩饰地说:「其实我也不懂,全是听陆教习说的……」
蕙心松了一口气,嗔怪地说:「我就说,一个乳毛未褪的小孩子比我们这些大人懂的还多!」
阿璇抿嘴不语,陈萝转过身去不理也,心想枉费我一番苦心想教你们,免得将来被小妾和夫君联手整治,你才是乳毛未褪什么也不懂的小破孩,只不过比我命好罢了。
不过她还是好心地叮咛:「如果你陪表叔给伯母把生辰礼买了回来,你不要替他保管,让他自己保管,说等生辰那天再拿出来,给表婶一个惊喜。」
蕙心和阿璇立即明白了她的打算,三人相视而笑,约定就等那天看好戏。
五月初七就是贺红英的生辰,虽不是整寿,但是人家也已经儿孙满堂劳苦功高,一家四世同堂全靠她一个人周旋,这些年受的辛苦的委屈可不是一星半点,
再加上今年喜事连连,田思齐如愿以偿得了儿子,蕙心也定下了满意的亲事,两位老人就提出要给儿媳办生辰宴好好庆贺一番。
贺红英推託一番也就同意了,今年确实喜事连连,而且今年还是蕙心最后一次以未嫁女的身份给她贺生辰,等明年她就嫁为人妇了,所以要抓住机会。
陈萝和阿璇也精心挑了礼物送去,蕙心一付阴谋得逞的样子,洋洋得意地说爹爹果真带她上街给娘买首饰,她狠下心挑了一只昂贵的点翠花胜,精緻华丽,十分适合娘亲,还给自己也挑了一只镯子。
爹问过价脸色都变了,最后还是咬牙买了,爹本想让她保管,她推辞了,让爹亲自保管,等生辰那天再送给娘,给她一个惊喜,这样才显得心诚,爹不知是计,居然答应了,她高兴极了,专门过来显摆。
到了这一天,田家大摆宴席,田家二老亲自出面给儿媳贺寿,撑足了脸面,可是直到了亲友都差不多到齐了,田有余才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红着脸来了。
不但衣服被拉扯的皱皱巴巴,脸上还有一道细细的血痕,似是被女人的指甲给划了一下。
陈萝看到他手里的首饰匣子,立即猜到了是怎么回来,肯定是伊若水看到这么漂亮昂贵的首饰也想要,可田有余再宠她也不会糊涂到这种地步,除非他真的打算与全家人决裂。
于是两人拉扯之间,他的衣服不但被扯皱了,脸上还被指甲划了一下,所以才在客人面前丢了人,田老太爷气的脸拉得老长,田老太太也苦笑不语,直怨儿子家丑外扬实在糊涂。
这一次不光亲友齐聚,就连三个儿女亲家都来了,田有余的脸丢大了,陈萝和蕙心相视而笑,这一下他和伊若水的矛盾就更深了。
贺红英倒是大大方方地接过贺礼道谢,还当场戴着让大家欣赏,一付贤淑大度不计前嫌的样子。
蕙心还不甘心,促狭地给小侄女面授了几句机宜,于是好不容易大家都忽视了这个问题,六岁的小欣兰却上去好奇地盯着田有余的脸,不解地问:「祖父的脸怎么了?是不是手指甲划的?」
田有余老脸红透,却没法冲着天真可爱的孙女发脾气,田思齐赶紧带女儿下去,却看到她正给蕙心挤眼作怪,顿时明白是怎么回来,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这种给娘亲出气的行为他也是大加贊成的,只是不好意思去做而已,看到女儿精灵古怪的样子,再想到白胖可爱的儿子,心里一热,发誓定要好好对待妻儿,绝不做父亲那样的人。
后来蕙心悄悄把伊若水的丫头叫来询问,果真那天田有余去书房拿给妻子买的生辰礼,却发现伊若水居然把他藏起来的首饰盒子给翻出来了,正在那里陶醉地把玩插戴。
他心下一沉,知道今天要费一番口舌了,实在不行只有承诺给她另买一件首饰,只可惜再买私房就基本花光了。
伊若水却扑过来满脸兴奋地说这件首饰真漂亮,当即要道谢,他赶紧说明实情,又好言许诺等今天事过了一定给她买一件比这更好的。
谁知伊若水死活不应,偏偏就要这一件,两人拉扯起来,田有余的衣服不但皱成一团,脸上还不小心被指甲划了一下,这一下田有余大怒,一把把娇滴滴的爱妾推倒在地,拿起首饰就走了。
至于那个贱人背后如何哭闹,自家老爹如何哄,蕙心已经不感兴趣了。
爹肯定只能把首饰盒子藏到书房里,而伊若水不时会去书房演一演红.袖添香的戏码,至于她是怎么发现这个盒子的,那当然是她蕙心的手笔了,目的就是让她和爹爹闹腾起来。
果然她成功了,两人真的生了间隙,爹留在前院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抱着小侄子也笑的越发开心了,伊若水已经好几天没到前院蹦哒了。
蕙心抿嘴一笑,赶紧去向陈萝报告这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