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行军
3个月前 作者: 长尾兔兔
路上,容婉问聆月道:「怎么就你一人来了,我师姐呢?」
聆月眼中有转瞬即逝的哀伤,容婉甚至没来得及细细辨别,聆月就已经恢复如常,轻浮地笑着说:「令狐绯去暨暝之地接你师父去了,我一人在镜月山待得无聊,就来找你了,谁知竟然正巧遇到你要离开,你说我若是再晚一步不就与你错过了吗,这肯定是天意,所以咱们什么时候成亲?」
容婉:「……」
萧悠:「……」
若伽萝:「……」
「嗯?你怎么不回答我?你对日子无所谓?那就下个月十五如何?」聆月厚脸皮的功力愈发精进。他直接无视了萧悠杀人般的目光和若伽萝惊诧的神情,死皮赖脸地靠近容婉问道。
容婉一掌推开他凑上来的脸,无奈道:「我从没说过要与你成亲。」
「没关系,现在说也不晚。」聆月顺手捉住容婉的手腕。嘴角一挑尽显风流无双。
「啪」的一声脆响,聆月握着容婉的手被萧悠毫不留情地拍掉了,萧悠拉回容婉的手使劲擦了几下,像要擦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容婉只觉得萧悠吃醋的模样可爱又有趣,便未阻止他的动作,只是含着笑看着他。
聆月好像也不太在意,看都不看萧悠一眼,继续和容婉告白:「容小婉。我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啊,难道你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你才相信吗?」
「啧啧,这个聆月一直这么和小婉说话吗?」若伽萝小声问萧悠。
萧悠身上升腾而起浓黑的杀意,咬牙切齿地说:「对。」
「咦,原来大师姐喜欢这种调调吗?」若伽萝不禁打了个冷颤。
萧悠没再听到若伽萝后面的话,他只顾恶狠狠地瞪着聆月,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现在聆月肯定已经死了千百次。
聆月恍然不知萧悠的怒火,依旧滔滔不绝地向容婉诉衷情。
容婉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道:「聆月你别闹了,你明知我和萧悠是有婚约在身的,我绝不可能背叛他。」
萧悠脸上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些,嘴角也不由得扬起了弧度。
聆月不满地哼了一声,说道:「世上哪有那么多『不可能』,我是不会放弃的,你早晚会是我的人。」
「痴人说梦。」萧悠也冷哼道。
「你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配的上容小婉吗!」聆月立刻反唇相讥。
「我与婉儿情投意合,是你像个跳樑小丑般上蹿下跳!」
「你说谁是跳樑小丑?!」
「谁听了不舒服我就是说谁。」萧悠冷笑道。
「有本事单挑啊!」聆月怒了。
「好啊,单挑就单挑。」萧悠也怒了。
「够了!都给我闭嘴!你们多大了?啊?三岁吗?!」容婉气得给他们一人赏了一个爆栗,「现在大敌当前,苗疆情势一片未知,你们还有心思在这里斗嘴!有时间好好研究研究对付苗疆的战术不好吗?!」
萧悠自知有错,低着头不说话,满心愧疚。他本不是气度小的人,但只要一遇上聆月就总压不住心头的火气。一时间失了风度失了大局,懊悔不已,马上道歉:「对不起婉儿,是我太幼稚了,你别生气,我今后再不会与聆月争执。」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就勉强原谅你吧。」不等容婉说话,聆月先开口了,语气很是高傲。
「你给我闭嘴!」容婉气得瞪聆月一眼,聆月这才悻悻地扭开头。
萧悠一看容婉还是向着自己的,心中深感欣慰,顿时把方才的醋意全都抛至九霄云外。
容婉看萧悠认错态度诚恳。便不再生气,说道:「你也该分清主次,现在大局未定,你怎能让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分心?你是带兵的大将,整个大宇和苗疆和和平都要仰仗你,你万不可在战争还未开始时就先被杂事扰乱了心神啊!」
萧悠很是感触,为容婉的深明大义而感动,坚定道:「你放心,我知晓这一战对大宇和苗疆意味着什么,我一定会胜利的。」
「你明白就好。」容婉并非是指责他,而是提醒他不要忘了正事,现在看他已然恢复了理智。笑着点了点头。
另一旁目睹了全程的若伽萝已经在心里给容婉竖起了无数个大拇指,她不知道容婉还有这样的一面,简简单单几句话就把聆月和萧悠调教得服服帖帖的,真是厉害。
行军一日后,他们在安城外安营扎寨。
萧悠正在帐中与几名副将研究苗疆的地形以及可以採用的阵型,帐外忽然通报导:「楚王殿下,派出去的探子传信回来了!」
「快呈上来!」萧悠忙道。
昨日他已经从靠近苗疆的地方派了一个探子去探查苗疆的动向,并且给大土司送了劝降书。充分说明了大宇的优势和苗疆必败的趋势,只希望大土司能知难而退,将两方的伤亡控制在最小。
这时一个士兵走进来,手中捧着两个纸筒。
萧悠先打开了第一个纸筒,是大土司对他那封劝降信的回信,上面只有四个遒劲的大字:只求一战。
萧悠冷笑一声,将信展开转向那几位副将,说道:「既然那大土司执迷不悟,我们也只能用事实让他投降了。」
「区区苗疆还敢打我大宇的主意,干他!」
「就是!一定把他打得连他老娘都不认识!」
两个暴脾气的副将已经骂上了,萧悠笑了笑没有答话,而是拿起了第二个纸筒。
这是探子送回的情报。他说经过一日的探查发现苗疆那边没有什么动静,既没有看到兵力的部署也没有修建任何战壕。
「这是怎么回事?」萧悠有些不解。
「是不是他们已经吓得不知道该怎么打仗了?」一个副将猜测道。
「不可能,从大土司这封回信上来看,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会不会是有什么暗中的埋伏?」另一人说道。
「这个倒是有可能。」萧悠沉思道。
「我们的行军路线不会暴露了吧?对方不会在我们行进的路上埋伏吧?」
「这个可能性不大吧?行军路线只有楚王殿下知道。就算是我们几个也不知道确切的路线啊。」
萧悠想了一会儿说道:「现在没有确切的消息说什么也没用,明日还是按原定的路线行进,到时候你们都小心提防着,随机应变。」
「是。」大家异口同声应道。
「今天时候不早了。大家先去休息,明晚驻扎时我们再继续讨论。」萧悠说道。
「是,属下告退。」几名副将领命离开。
但萧悠却没有急着去休息,而是继续研究着明日的行军路线,仔细考虑途中是否有什么适合伏击的位置,又想了好多应对的对策,确保万无一失了才心事重重地睡去。
次日一早,军队重新上路,容婉看出萧悠的黑眼圈,担忧道:「怎么,昨日没休息好吗?」
「没什么,就是昨日探子传回消息说苗疆那边毫无动静,没有排兵布阵也没有修建军事要塞,这让我很是疑惑,担心是不是大土司在设置什么埋伏,想了好些对策。所以睡得晚了点。」萧悠笑了笑说道。
「现在未到苗疆,根本不知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所以也无从预防,就算想破脑袋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养精蓄锐到时候再随机应变,你可千万不能把自己的身体累垮啊。」容婉忧心忡忡地说道。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萧悠感动于容婉的关心,紧紧拉住了她的手。
又是一日过去。今天也是一片安宁,没有任何波折,不过他们距离苗疆越来越近,从将领到士兵每个人的神经都渐渐绷紧了,只怕稍有不慎就中了苗疆的埋伏。
当晚萧悠和副将们讨论完战术后又肚子思索到深夜,于是次日容婉就看见他的黑眼圈更深了。
「你……」
「我知道我知道,别担心,我一切都很好,真的。」萧悠不等容婉说出就抢先一步做起了保证,让容婉又好气又好笑,只得收起说教。
容婉知道萧悠非常辛苦,想要帮他,但她对于那些战术和阵型之类的着实不擅长,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得全身心为他炼制养身安神的丹药,至少要保证他的身体不被战事拖垮。
又经过了三日的行军后,他们终于远远地看到了小雀山的轮廓。
「再有不到半日就能进入苗疆的地域了。」若伽萝说道。
「对啊,终于要开始了。」容婉嘆气道。
「你好像不开心?」聆月有些疑惑。
「怎么会开心呢,打仗就意味着会有伤亡,不论是大宇的士兵还是苗疆的士兵,他们都是无辜的啊,虽然在对方眼中他们是敌人,但他们在自己的父母儿女眼中是最亲的亲人啊。虽然这件事是挑起战争的苗疆的不对,但那也是大土司一厢情愿的野心,那些为他作战的士兵只是出于无奈,对于这些人,我怎么能忍心看他们赴死?」
一番话说得若伽萝也难过起来,小心地拉拉萧悠的袖子说:「如果苗疆愿意投降,大宇能放那些士兵一条生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