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妖艷重生

3个月前 作者: 长尾兔兔
    大宇王朝四十一年,荣国府侧房。一女子横卧柴木之上,一时间辨不得生死。衣衫破烂,薤白的身体一览无余。地上斑斑血迹,尤为狰狞可怖。


    「你们几个,进去好好开开荤吧!」柴房之外,传来一个娇俏却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似乎带着些许的笑意,却又被生生忍了下来。


    下一秒,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迫不及待的鱼贯而入。


    柴房之中的女子似乎是有了知觉一般,向后瑟缩了一下,却终究是无济于事。


    「兄弟们,我们好久没开过荤了!这次我们福大,有荣国府的二小姐这样的尤物,来给我们弟兄们痛快痛快!」身为乞丐,未曾见过这样的绝色。女子虽正在昏睡,但面色潮红,更显美轮美奂。为首的一个男子紧搓双手,眼中闪着精光,向着那不辨生死的女子走了过去。


    「撕!」


    屋内点着裊裊蜜蜡,只不过这味道,似是有些奇怪。细细一闻,便知正是人间第一迷药——软香散。


    这软香散是天下奇毒,只消数些点燃,天下男子无一把持得住。屋内女子不知与何人有此深仇大恨,竟要让她耻辱的死去。


    「这荣府的小姐,还真是水灵啊!」为首男子身后的一个粗犷汉子大声说道,想到这美娇娘即将是他的人,想想就叫人兴奋。


    屋中的动静,皆入得屋外一主一仆之耳,两人未曾说得一句话,只是相视一笑,对方心思便瞭然于胸。这二人,竟是想要屋内女子生生拿了贞洁才肯罢休。


    二人随即紧贴窗棂之上,似是这羞耻之事毫不避讳,未曾有半点羞耻之心。屋内声音入耳,两人皆有些动容。


    「听别人说啊,这二小姐还是一个雏,所说容貌比外边的大小姐差上一些,但也是清秀可人。这样吧,大哥先行,兄弟们断后!」


    一男子奸笑着说道,听他这样说,周围的乞丐皆有些蠢蠢欲动。为首的男子丝毫未客气,像是早就等他这句话一般,一下便扑了上去。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昏迷女子,竟有了甦醒的迹象。


    听得屋内的声响,那俏丽的丫头自是机灵,凑到含笑着的主子身旁低声说道。一旁女子听得屋内刻意压制的声音,嘴角不由得浮现出笑容。


    「小姐,我看如今这个贱人,还敢不敢跟您争宠……」她的话音还未落,屋内便像是炸开了锅一般,诧然作响。女子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下一秒,便看到屋内乞丐皆匆忙跑了出来。双手高举,口中咿呀作响。


    「死人了!死人了……」


    正待她转身欲走之际,屋内男子皆跑了出来,最后一个身下未着寸缕也慌忙跑了出来。女子顿时大惊,猛地拉住一个乞丐问道,「发生了何事?」


    一个男子气还未来得及匀,匆忙躲避大小姐的束缚,口中怪叫,「那……那丫头……那丫头竟活活咬舌自尽了!死人了!大小姐,这事情,我们不干了!给再多银子,我们也不干了!」


    说话男子两股战战,一时间竟也未曾跑离太远。


    女子一愣,心中鄙夷,一个小小的将死女子竟把几个男子吓成这样。随即向后使了一个眼色,便向屋内走去。


    身后丫鬟点点头,就在这时,不知何处出来三五侍卫,手中的秋月刀泛着点点寒光。手起刀落,几个乞丐皆成刀下冤魂。


    看着自家主子已经走了进去,丫鬟在门前徘徊许久,这个女子生前虽未荣国府二小姐,但是在府中的地位,还在自己之下。如今死去了,更奈何不得她。思及此,丫鬟也装了壮胆,哆嗦着跟了进来。


    「小姐,外边的人,再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了。这个贱人……」话还未说完,丫鬟之觉一股恶气直冲嗓间,一时间竟在一旁呕了起来。


    只见屋中女子衣衫不整,柔嫩的大腿直直的伸着,身下的血越聚越多,加之天气炎热,蚊蝇纷飞,恶臭难闻。隐约听到自家小姐的声音,她不得不定了定神。


    「画眉,今日的事,你只道二小姐不守妇道,在与人做那无耻之事时被人撞破,便郁郁寡欢,再加上齐王退婚,因而投河自尽便是!入夜之后,把这尸体投进运河。」说及此,女子回眸望向丫鬟,一双丹凤眼顾盼生姿,「此事若是有第三个人知道,小心你的脑袋……」


    女子说完,转身便走。独留丫鬟一人呆怔在原处,不知思索何事。见自家小姐已走出数米有余,似是有些惧怕这尸体。应了一声,慌忙跟了上去。


    只余下尸首异处,蚊蝇纷飞,令人不甚唏嘘。


    三日后,运河,青峰山上。


    月凉如水,就连月光,竟然也泛着诡异的血红色。


    一具被河水泡得浮肿的尸体,依稀能够看出所死之人清秀的轮廓。这尸体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投河而死的荣家二小姐容婉。


    虽面色惨白,却也遮不住那倾国倾城貌,闭月羞花容。


    下一秒,这尸体竟猛得睁开了双眼,更奇怪的是,瞳仁的颜色,变成了世间罕见的琥珀色。瞳孔发出奇异的光芒,引得周围枝桠上等待啄食尸体的苍鹰纷纷避让。


    在尸体的旁边,不知为何,竟卧着一具雪白狐狸的躯体,周身盈满绿莹莹的光,只不过辩不得是生是死。


    随着尸体缓缓的坐了起来,琥珀色瞳孔的光芒也慢慢淡了下去。一丝冷笑慢慢浮上了重生之人的嘴角。


    下一秒,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来,却带着隐忍的怒气。


    「恩人,斗胆借你身体一用。你的仇,琥珀替你报。」重生之人手所触及的地方,浮肿完全消失,转而变成如雪的肌肤,泛着点点红晕。


    半响,一个脆生生的俏丽丫头站了起来。拥着那温热的狐狸,瞬间消失在那一片月色之中。半响,在狐仙洞口停了下来。


    狐仙洞口阴冷,暗夜夹杂风雨,刚刚化为容婉的琥珀像是风中零落的孤叶一般迟迟不敢进洞,生怕惊扰了师傅常颜的好梦。


    琥珀在洞口轻轻放下自己的狐狸原身,随即俯身,在狐仙洞口恭恭敬敬的叩了一个头,随即恋恋不捨的离开。


    殊不知洞中之人早就把她的一举一动皆看在眼中,许久起身来到洞口。拥着那具还温热的狐狸原身,慢慢走回洞中。


    虽还是艷若桃李,冷若冰霜的模样,心中却早就百转千回。与徒儿朝夕相伴多年,她的想法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此时的她附身于死去的荣家二小姐之上,此去定是万般艰苦。只是知道那丫头说风就是雨,恩仇必报的性子,只好由着她罢了。惟愿她此去平安,早日回山与她相伴。


    山风呼啸,吹得琥珀青丝千丈猎猎飞舞。就在这时,她的耳中传来异常的响动,与生俱来的灵敏让她侧身避开,下一秒数只冷箭夹杂着萧瑟的山雨,竟直直向着她所在的方向沖了过来。


    化身为容婉的琥珀刚想出手,黑暗中不知是何物猛得动了一下。数只冷箭瞬间改变了方向,明显并不是冲着她而来。


    「快点,所有人都给我快去追,他在那边。一旦追到,格杀勿论!」外边风雨甚大,看不清说话之人的面孔,但是他的声音有些隐忍的怒气,似是与他人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话音刚落,一行训练有素黑衣人在她面前踏雨而行,向着琥珀相反的方向追去。待他们远去,琥珀才从隐身的树丛后慢慢走了出来,她谨记常颜之言,不愿招惹是非。只想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突然,一只手竟猛得抓住了她的脚腕,挡住了她前行之路。


    「啊!」


    被人突然拉住的琥珀心中一惊,向下望去,所见之处,竟是一只苍白却异常有力的手。


    「姑娘莫怕,我并未坏人。」陌生男子刚来得及做了一个噤音的手势,下一秒便晕死过去。


    琥珀自是诧异,下意识的俯下身去,替他检查伤势。鲜血模糊了他的面孔,乌发也与斑斑血迹混在了一起。更残忍的是,他的背后竟插着几根羽箭。斑驳的冷雨混着血迹,蜿蜒着前去。清冷的月光下,琥珀的瞳孔泛着点点光亮,煞是好看。


    琥珀自幼跟随常颜,耳濡目染,倒是知道不少名贵草药的习性,也习得了不少医术。更神奇的是,她的一双琥珀眼生下来便会透视,平常之人的五脏六腑在她面前毫无遮拦。从小她最喜欢做的,就是替怀孕之人看腹中的胎儿。


    一番望闻问切之后,她知道陌生男子的伤倒是并无大碍,只不过是失血过多,暂时疼痛难忍,昏迷不醒。


    「你忍着点,或许会有点疼。」


    琥珀一边说,一边把一块手帕塞进男子口中。时间紧迫,男子许久高烧不退,再不替他拔箭,只怕会有生命危险。


    昏迷中的男子像是感受到疼痛一般,轻哼了几声。剑眉紧蹙,睡得极不安稳。


    琥珀深知,下手准狠才能减轻男子的痛楚。随即手起,深呼了一口气,猛一用力,拔出了一支带血的箭,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她却毫不在意,撕下自己长裙下摆,简单替男子包扎了伤口。双手触碰到男子身体,只觉他周身热的骇人。


    琥珀明白,此时便是伤口发炎。记得师傅曾经和自己说过,受伤之后若是高烧不退,便是伤口感染的前兆。


    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救人要紧。琥珀托起男子,却丝毫不觉得沉重。男子像是被人抽去了全部的气力,轻的仿佛像一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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