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天空精神病院，顾经年收了电话，缓缓回头。


    「……是你女……朋友给你打电话吗？」


    清冷的审讯室，桌子一边，坐着一位长相甜美的女人，只可惜脸色太过惨白，看着有些瘆人。


    他坐下来，「嗯」了声。


    「呵呵……」许如云低低嗤笑出声，双眸泪光闪闪，她垂下头，伸手拭去脸上的泪，默默不语。


    她是他大学时的初恋，即使两人当时的情感已经那么好了，可他却从来没用过那样的语气来哄她，他永远是一副清冷清冷的样子。


    顾经年正襟危坐，嵴背挺得很直，一言不发。


    她突然又笑了，这次，没了泪。


    望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俊脸，有些哽塞：「阿经，这么多年不见，难道你不想问我些什么吗？」


    「譬如，八年前我为什么会不辞而别？我现在为什么被视为一个疯子关进精神病院……」


    「如云，过去的都不重要了。」他淡淡的打断她。


    「呵呵……阿经阿经……」她冷冷的笑，自嘲凉薄，娇小的身躯一直颤抖不已。


    「你变了……从前你不是这样子的……你真的变了。」


    他缓缓说：「境遇不同了，我也不同了。」


    她突然抬头，怀着一丝热切的渴望，望着他挺立的轮廓：「那你还爱我吗？」


    顾经年抿着唇，漆黑双瞳扫了她一眼，没回答。


    她突然一切都明白了，然而，心里才更加难过。


    双手无意识交握在一起，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知道自己的毒瘾又犯了，在这个曾经她爱得要死要活的男人面前，毒瘾发作时的那种卑微的痛苦，她不想让他亲眼目睹。


    如果时光可以凝结，那么请老天停留在他们还相爱的少时吧。


    她低嘆口气，眨去眼中的泪。


    「你来看我，有什么事？」她忍住不去看他，目光掠过他的眼眸，投入他后头的墙壁上，那片墙壁很白很白。


    「你和x夫人是什么关系？三年前，厉法医夫妇，是你们谋杀的吗？」顾经年说。


    男人的嗓音很淡，很淡，淡到许如云嘴里发苦。


    八年过去了，时光在她身上碾压出不可磨灭，痛心疾首的伤痕。而他，褪去了少时的青涩，变得更成熟稳重，依然风度翩翩，站在街头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的那种。


    曾经海誓山盟的两个人，在某个相同的点，背道而驰。


    许如云突然想哭，很想哭。


    可是，这么多年不见，她却不能忍受自己将最狼狈的一面剖开给他看。


    「喝口水。」他倒了杯水给她，脸上带着陌生的疏离，口气却温和。


    那么温和的一点温度，彻底勾起了那些美好、泛着涟漪的岁月。


    许如云忍了许久的情绪，突然在这时突然忍不住了，望着他清俊高贵的侧脸，一层层水雾笼上了眼眶，越来越多的水，视线倏地朦胧，什么也看不见了。


    她趴在桌上，捂着双眼，哭得昏天暗地。


    这个世上，为什么会有别后重逢这种说呢，这八年她发生的所有事，至今痛心疾首，死也不能忘啊！


    他明明见过她的最美好，为什么要连同最骯脏、最不堪回首的她也要被他看见？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


    为什么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为什么……


    在许如云趴桌大哭的时候，顾经年双眸闪过一抹暗色，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动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