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因为,她曾经救过我的命

3个月前 作者: 试酒
    张自骞抽出一份文件,「就是他。」


    顾经年接过文件,低头一看,眉头皱起,「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那样?」


    「你认识他?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小人物。双重国籍,养父养母是美国公民,15岁考了哈佛经济和传媒双学位,18岁回国,进入北大进修生物博士,在世界上最着名的报刊上发表过医学论文,今年刚好20岁,我们去调查了他的财产情况,发现这个人名下并没有什么财产,目前应该没什么工作来源。」


    顾经年把菸蒂摁到烟缸里,仔细盯着照片,才飘出一句话:「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张子骞的思路被他勾了去。


    「去年冬天,我仿佛记起,有那么一晚我在无鸢楼下,见到有个小白脸送她回家。」


    「卧槽!这是引狼入室啊!」张子骞怪叫一声。


    顾经年冷冷瞪了他一眼:「她没让他进去!」


    「嘿嘿……那这还好,还好。」


    转念又说:「会不会有可能,是这个……这个……他叫啥来着?」


    张子骞忘了叫什么名字。


    顾经年不耐烦:「杜蘅!」


    「是是是!会不会是杜蘅绑架了无鸢?」


    男人静默了会,说:「不是没有可能。」他回忆起那天见到的少年,确确实实长得呆板清瘦,不像是一般的杀手。


    也许,他比较特别。


    又问:「查到名下房产了吗?」


    张子骞说:「没有,他名下钱都没几个,又怎么可能会有房产。」


    顾经年修剪整齐的指甲有下没一下拍着膝盖,沉吟片刻问:「无鸢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张子骞想了想,「那完全是一次偶然。」


    「偶然?」男人挑眉。


    「是。杜蘅是在国立图书馆附近闯红灯,被无鸢救了下,之后几次交集,都是在图书馆。」


    「再来一支烟。」顾经年沉下声说。


    张子骞又递了支烟过去,顺便垂头帮他把烟点燃,只见他垂眸,漆黑浓密的睫毛拉得很长很长,衬得他皮肤白皙,即使不说话,静静吸菸,但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贵叫人不能忽视。


    「这半个月不好过吧。」张子骞低嘆一声。


    顾经年没出声。


    张子骞:「你是怎么推测无鸢现在很安全的?」


    顾经年将身体向椅子往后仰,夹着烟的手放在把手上,吐出一口烟,神色异常凝重:「原本我也奇怪,后来渐渐发现不对劲,因为我们由始至终都没有受到相关的勒索信息。一般遭遇绑架,从大数据来说,土匪会在撕票之后,向警方提出赎金,然后故意放出一些证据来误导警方调查方向。」


    「而,这次土匪却显然没有这么做。」


    「一,他不是为了钱;二,警方没有受到任何相关的威胁,可见他的目标也不是警方。」


    「最后,目标只剩下一个……」


    张子骞的心跳到喉咙口,「土匪的目标,是……无鸢。」


    天!


    「这样无鸢不是更加危险了吗?如果土匪的目标是她,就更加不可能留下半点蛛丝马迹!怎么办,可是我们的人连日在北京城排查,半个人影都没抓到!……你怎么还这么淡定!要万一土匪对无鸢做了些什么呢?无鸢长得漂亮又白嫩……」


    顾经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硬声硬气的说:「无鸢会自己保护自己的,她那么聪明!」


    「她不过是一个女孩子,哪能保证保护自己……」


    「我说她能!她就能!这事别说了!总之我相信她,无鸢一定会没事的!」顾经年猛的把菸头摁在手把上,霍的从椅子上站起来,面色生寒,严厉的口气不容置疑。


    张子骞心里凝重,也没接话。


    刚才他的担心并无错,从以往经验来看,但凡被绑架,超过三天,大多活不下来。是被被折磨致死,就是被土匪杀害,二选一。


    而无鸢已经失踪将近一个月了,现在音讯全无。


    从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现在一无所获,张子骞一颗心是彻底沉下去了。


    不是他不愿意再去寻找,而是他的人将北京市翻过来了,丝毫没有任何发现。事发当日,各个路口都被严密封锁,凶手绝对不能逃出这座城市。


    张子骞看了眼顾经年瘦削的脸,晦涩道:「总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不需要做什么心理准备!」顾经年勃然大怒,抄起桌上一个口杯丢在地上,双眸散着戾气,「子骞,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说她没事她就没事!」


    见他摔了东西,张子骞也气了:「我不是在说有的没的,我是尝试在兴平气和客观地分析这件事,有些事,必须要做好一些心理准备,以便将伤害降到最低。」


    顾经年狠狠侧过头,脸黑得不能再黑:「你什么意思?」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张子骞也觉得没什么不可说的,遂慢慢道:「我听你妈说,八年前,你曾受过伤,很久走不出来,才上索马利亚战场的。作为兄弟,不忍你再受同样的痛楚。凶手我们以后一定会抓到,至于无鸢,你现在要做好一定的思想准备……」


    顾经年怒极反笑:「好啊,张子骞,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口才竟然这么优秀。」说着甩门走了。


    站在屋内的张子骞却满脸沉重和晦涩。


    两个星期以前,顾经年疑似患上了创伤应激障碍,每到夜晚,即使打了昏睡药也会莫名其妙醒来,嘴里一直念着两个人的名字。


    一个是无鸢。


    另一个是敖拜……


    当时医生说,一定要注意病人的情绪起伏,尽量避免再受刺激。


    想到这里,他一把抓起衣架上的外套,沖了出去。


    「经年——」


    顾经年正走出省厅门口,张子骞大步朝他跑来,「你是要去无鸢的公寓吧,一起吧。」


    男人没说什么,冷着脸,但也没拒绝。


    张子骞开着自己那辆大众suv,一边熟练转着方向盘,问:「医院那位许小姐还昏迷着,你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顾经年大老爷们倚在后座,合着眼,双手环胸,压根没想回答。


    「哦是吗?许小姐长得清纯可爱,如果醒来非要缠着你呢?」


    「我跟她,早已过去。」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这下,张子骞没接话。


    车厢里静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后来快到地儿的时候,张子骞忽然出声:「那天,你为什么会下车救她?」


    「谁?」可能睡了过去,突然被吵醒,顾经年口音沙哑。


    「你是不是还对许小姐旧情未了?不然,那天你为什么不顾生命危险救她?」


    坐在驾驶座的张子骞没有发现,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做在后座的男人身躯一顿,眼眶满满猩红,静默了会,才沙哑道:「因为,她曾经救过我的命。」


    张子骞大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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