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杀了我吧，求求你

    啪──


    幻影被一掌噼到墙壁上，四肢疼得扭曲，可是她半点不敢还手，身体的痛，叫她泪眼朦胧，神情悲切地看着男人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孔，露出一丝惨澹的笑意。


    「主，对不起。我还是会选择你。」


    她掏出手枪对准躺在床上的无鸢。


    无鸢心脏漏跳一啪，她手脚上了石膏，刚刚才被折磨过，饶是敏锐如她，此刻却连闪躲的力气都没有。


    她抬眼看向杜蘅，他背光而立，阴沉的侧脸仿佛染上了寒气，整个人如修罗一样。


    糟了，他要动手了。


    无鸢心中暗一声，随即心脏开始「砰砰砰」的乱跳。


    「住手！不要杀她！」她撕心裂肺喊了声。


    她的制止晚了一步。


    杜蘅掏出的手枪比幻影更快，一枪命中脑门，幻影不可置信倒下来，脑花四溅的头颅无力歪在一旁，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会杀了她。


    渐渐失去光泽的眸子，溢满了泪水。


    幻影13岁跟的杜蘅，是爱慕他已久的暗卫，这么多年从没有过私心，为什么？


    为什么宁愿牺牲自己，也要让那个女人活下去？


    「主，为什么……」她吐出几口鲜血，临死前情有不甘。


    杜蘅面无表情收起发烫的枪枝，眸光冰冷：「没有人可以，伤害鸢。」


    「呵呵呵……那我呢？」


    「幻影也喜欢您呢，幻影……一直……喜欢……」突然，幻影向前伸出的手从半空掉下，头颅歪向一边，没声息了。眼珠却瞪得老大。


    杜蘅像无事似缓缓转头，对无鸢温言说：「鸢，没事了。」


    「你……你，不要过来……不要碰我……」她突然失控抽噎起来。


    他又变回去了，这一次，不知道是哪个人格。


    无鸢已知杜蘅有两个人格。


    一个人格毫无人情。


    另外一个人格，人畜无害。


    她虽然知道他是个不知不扣的变态，但却仍然心怀侥幸，觉得还是可以找机会从这里逃出去。但当她第一次见他在她面前杀人，一颗心才直直沉入谷底。


    她很难再逃出来了！这是个没有情没有义的杀手。


    他想方设法接近她，是因为自己身上有哪些地方吸引他的狩猎的目光。


    她迟早难逃一死。


    入行几年，无鸢早已练就钢铁心，雷霆手段，可现在她真的是吓坏了。


    脸上还溅着几滴鲜血，温热的触觉，逼得她眼眶湿漉。


    杜蘅神色温和地靠近她，无视她的挣扎，目光柔和地看着她，犹如注视世上最瑰丽的珍宝。


    「别动。」他低声说，伸手轻轻拂去她面上的血迹和泪痕。


    无鸢瞪大眼，身躯僵硬，被他触及的皮肤冒起一阵战慄。


    他一眼看出她的恐惧，眸光闪过一丝痛苦，压下身体复杂的情绪，柔声说：「别怕。」


    无鸢仍旧僵硬着身躯，一动也没动。


    杜蘅低嘆一声，垂下头颅：「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她沙哑的声一出，眼泪也跟着掉落。


    「让你见到这些。」他沉寂盯着她的泪水半晌，才说。


    她哆嗦着嘴唇，浑身颤抖，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这样一张美丽的表面下，心脏却没有半点起伏。


    想起那天，他几枪朝顾经年打去；想起莫白，被轿车撞击，从半空摔下，还有横死在广场的敖拜，临死前都不瞑目。


    这些人从一开始，便跟她一起，缉凶惩恶。


    意气风发，才刚刚是人生最美好的面貌。


    到头来，却一个个遭遇横祸。


    她总算察觉出来了，从前被选择的被害人，统统是因为自己。


    因为自己早就被所谓的x夫人选中了，所有的猎杀都是围绕着她井然有序地进行的。


    迟早，她也要横死枪口，毫无体面暴毙。


    但是，他们不该那么早就死去了呀？


    都是她害了他们。


    她才是最应该去死的那一个！


    她突然不那么害怕了，流出一滴泪：「杀了我吧，求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