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代码诡谲 (13)

3个月前 作者: 试酒
    警方闯进大别墅的时候,韩光一家人都惊醒了。警察在三楼主卧找到了已经吸h的韩时。


    「哎哎!干什么!干什么!干嘛抓我儿子!他还是个小孩子,就算犯了什么事,你们也不能这样硬闯!你们知道我在警方有很多朋友,随时一个电话都可以叫你们好看……」韩时的父亲韩光又惊又怒。


    「我的朋友比你的更多。」张子骞正颜厉色道。


    「带走!」


    清晨七点的时候,刚好过了三个小时。


    审讯室冷气开到最低。


    一个刑警将一桶水浇在还昏昏沉沉的韩时身上,他耷拉着的小寸板头顿时跳了起来。


    「啊下雨了!」


    「天好着呢。」顾经年双手握拳放在光滑桌面上,盯着他。


    「抬起头,看着我。」他命令。


    韩时呆呆望着他,毒品的瘾头还没过去。眼睛里好像望不到人,惟有无尽头的模糊和……爽吊炸天的感觉。


    顾经年使了个眼色,张子骞拿着一支针管扎进他的血管里。


    韩时惨叫了声。


    「清醒了吗。」顾经年淡淡道。


    「你……你是谁……这、这里是哪里……」一针打下去,脑袋清明了不少。韩时开始看清周围的环境,毒品的后劲叫他心跳加速,白眼直翻,身体深处仿佛随时爆炸。


    但是他还是看清了。


    这是一个警察。


    这里是警局。


    他突然变得十分害怕,跳了起来,唬的他直往外跑。


    「别抓我!别抓我!他早死了!不关我的事!」


    他没跑多远便张子骞制服了,摁在桌面上。


    「前天你旷了一天课,在孤狼酒馆遇到了什么人?长什么样?他把你带到哪里,如何教你用菜刀和锯子分尸的?一一招来。」


    「否则,苦头有得你吃。」顾经年淡淡一句,眸里浸了狠意。


    一个刑警马上提着一桶水上来。


    「我……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求求你们放过我……」韩时趴在桌上,哭得叫爹叫娘。


    「灌。」顾经年说。


    一桶水从他的嘴巴灌了下去,他想挣扎也挣扎不了,张子骞死死摁着他。


    等到刑警提走水桶的时候,韩时呛得满脸通红,来不及吞进去的水带出了无数鼻涕。他哭得好像死了爸妈那样。


    「呜呜……我也不想那样的!是他说我按照他的去做,就让我吸几口的……」他说了一半,又呜呜哭了起来,那种无所谓完全不像一个刚逞了极恶的凶将人分尸的罪犯。


    「长什么样!」顾经年脸有寒光。


    「我不知道呀。他……他穿着套装……还……还戴着口罩……」


    「你不知道!」顾经年一巴掌猛地拍在桌上,「不知道你在哪里分的尸?」


    「我不知道呀……」


    顾经年利眸一眯。


    「他把我眼睛蒙住了,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空气陷入冰点,顾经年盯着眼前这个肤白高瘦的熊孩子,对方无辜的神色和慌措的言辞叫他胸膛一上一下火焰在燎,隔离窗外韩时的父亲韩光带着他尖瘦的妻子,正猛烈拍打着窗户,无耻地叫嚣着。


    心口突然来了一口气。


    他一把将领带扯下,俯下身单手将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提了起来扔到地下,一脚踹在他的胸膛上。


    熊孩子痛得捂住肚子惨叫着弯了腰。


    「你给我听好了。」


    「一,是我把你扔进监狱,永远得不到合格的辩护,一辈子蹲到死。」


    「二,他是个什么人。」


    「二选一。」顾经年的语气已经没有任何起伏了,可是他脸上却隐隐浮着阴气。


    张子骞从前跟他的时间不短,知道他现在是极怒了的。


    熊孩子还在呼天抢地。


    「说!」顾经年一脚又踹了下去。


    大抵痛极了,熊孩子抱着头,泪水混着鼻涕一抽一噎:「他……他很高……不是胖子……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疼死我了……」


    顾经年与张子骞对视一眼,抽脚下去。


    哼了声,「痛?把一个曾经有生命的人分尸的时候,怎么没有想想他也会痛呢。」


    他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条手巾擦了擦手,十分平静道:「给他辩护的律师,资历不得超过三个月。」


    张子骞一凛,知道对付这种熊孩子他准备要以暴制暴了。他也是很贊同的,可是心里不得不还有些其他顾虑。


    「那个韩光在北京可是个资产过千万的老闆,怕是不会轻易对付……」


    「哼,论钱。他还差了几百年。」顾经年神色倨傲瞥了窗外几人一眼。


    「可是,张厅会不会……」


    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了。


    顾经年低头掏出手机,微微一愣。


    这是个陌生号码。


    「餵。」


    「顾队长。」话筒里传来一道低沉的男音,混合着沙沙沙的滋响。


    「哪位?」顾经年剑眉一挑,冷气深沉,他觉得握着手机的指尖莫名有些冷。


    「怎么样,我的这个沙包还行吧,出气了吗?」对方不答反问,对着话筒低低地笑,仿佛魔鬼的音。


    顾经年猛地四处巡视了下,目光冰冷。


    「你是谁?想干什么?」


    他这样说着时,已经示意两个刑警捂住熊孩子的嘴,而张子骞已经快速打开监听工具,尝试定位对方所在地址。


    谁知对方仿佛知道他们会怎么做似的,又低低笑了下。


    「顾队长,别忙活了,你找不到我的。」


    「至于我是谁,你会知道的。」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顾经年脸沉如水,昂贵西装领带已经被他扯得斜斜挂在白衬衫上,透着一丝颓唐和狼狈。


    此时07:35分,他和一干兄弟已经一夜未眠了。


    可是很显然对手不费分毫将已经将他的怒意全部挑起了,他成了完完全全被动一方,将为刀俎鱼肉,如今形势对刑警队十分不利。


    男人只需稍稍一想,便沉下心,问:「你有什么条件。」


    对方发出一串如蛇鼠笑声。


    「密码,解出来了吗?」


    顾经年沉默了。


    张子骞大惊失色,因为一夜过去了,有关油纸上的代码,顾经年却寻不到一丝蛛丝马迹。这种作案风格,在北京,或者全国范围内,是史无前例的。所以,解题的过程未免要花些时间。


    可如今听到对方咄咄逼人的口气,他总算嗅到了他还有更加危险的一招等着他们,如果他们还没将那个该死的密码破解出来的话。


    「还没。」想了想,顾经年说。


    「呵呵,15分钟后。解不出,再死一个。」


    话刚落音,耳边传来一阵嘟嘟忙音。


    张子骞从没见到过顾经年这副样子。


    西装被他剥下,扔在桌上,椅子被他一脚踹进了墙角。


    他单手扶额,大口吐着气,侧头瞥了眼还默默流泪的韩时,眼中寒光闪烁,喝道:「把这个熊孩子丢出去!」


    「位置定出来了吗?」


    张子骞苦笑,「我们的通讯设备追踪到对方是在市中心一架公共电话给打出的,没法定位。」


    「声音能辨别?」


    「不能。他很聪明,在话筒上包了一张纸,对我们的设备进行了干扰……」


    「他妈。」顾经年挥腿又将一张椅子踢进墙角。


    「队长,你冷静点。」从没见过他这副样子,张子骞不禁有些担心。


    男人仰头转了两圈,问:「她呢?」


    「谁?」张子骞有点反应不过来。


    忽而脑瓜子一动,哦了声,说:「无鸢在隔壁办公室睡着呢,这一夜下来可累坏了,莫白和江河两小子在守着。」


    顾经年良久不说话。


    张子骞以为他要静静处处,正要抬腿出去。


    却听得他说,拿本希腊哲学史和西方战争历史过来。


    搞不懂他为什么要这两本书,但只见顾经年神色凝重,遂立马叫人跑了出去。


    时间过得极快。


    张子骞坐审讯室一个角落里,不敢过去打扰顾经年。


    离15分钟还差5分。


    顾经年一动未动。


    只听得纸张刷刷刷翻卷的声音。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队长……」他的叫声随男人渐渐阴沉的脸色而淡于虚无。


    差30秒15分。


    一本希腊哲学史翻完了。


    答案似乎一筹莫展。


    差10秒15分。


    差5秒15分。


    张子骞在这短短15分钟,恨不得双眼戳破了秒表,浑身上下连那条命根子都流满了汗,比和媳妇洞房更紧张得一千倍。


    15:00整。


    到了凶手指定的时间。


    一个警员大惊失色撞进来。


    「报……报告,本市一个颇有威望的法官,死在了浴缸里……」


    「浴室镜子上留下了一串疑是代码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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