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穿越之后,物非人是。

3个月前 作者: 不拖更的阿横
    王忧现在眼前一片黑暗,身上传来的剧痛如同千刀万剐。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是一名野外生存专家,专门独身前往各种荒山野岭,沼泽沙漠,为电视台录制各种探险节目,赚取不菲的佣金。


    但一切的一切。


    都在一秒前结束了。


    死亡,从来都没有任何征兆。


    这一切痛苦的来源,都来源于一根金色的针。


    ...


    一个小时前。


    王忧正在人迹罕至的文夷山中拍摄单挑荒野。


    夏日炎炎,万里无云的天气,转眼间就风云变色,电闪雷鸣...


    “轰隆”


    没过一会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哗啦”


    王忧赶忙停止了钻木取火,手忙脚乱地把一干录制设备装进背包中,忍不住抬头抱怨:


    “早不下雨,晚不下雨,我特么一钻出火星,你就下雨!”


    突如其来的暴雨,打断了他的录制,让他很是恼火。


    这新买的摄影机可万万不能进水,一旦进水损坏,他这趟录制之行,白跑也就罢了,还得倒贴钱修机器。


    ...


    背起沉重的行囊,王忧开始四处寻找避雨地方。


    在泥泞湿滑的山林间不停奔跑的王忧,心里很不痛快。


    明明前半个钟头他还看过天气预报,手机上显示的那么大个太阳,怎么说下雨就下雨,还下的这么大!


    “呼呼”


    跑了许久,王忧终于在前方发现一个山洞。


    快要进洞之时,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静悄悄从腰间抽出一柄锋利匕首,拿着一杆强光手电照进洞里,仔细地观察着...


    可照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洞中黑暗如漆,阴森至极。如同一条惊天巨蟒张着血盆大口,等着猎物送入嘴中...


    ...


    王忧在洞口静静站了三分钟,期间一直都在仔细地聆听着洞中传来声音,张开鼻翼全力闻着洞中气息。


    耳朵里只听见大雨“哒哒”拍在林间树叶上的声音,鼻子里也没有传来任何野兽气息,只闻到雨水和泥土混合在一起的新鲜气息。


    过了半天,洞中还是没有任何异常。


    王忧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进洞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卸下行囊,准备生火做饭。


    他从背包中找出袋装黑炭和打火棒,在漆黑的洞中生火煮起了泡面...


    至于有打火棒为什么要钻木取火?节目效果嘛。


    “噼啪噼啪”


    看着眼前燃烧的火焰,王忧思绪飘向了从前。


    ...


    “你看看你哥哥,每次考试总能拿第一,你就会贪玩打游戏,还能干嘛?”


    “你看看你哥哥,每次工作都有这么好的业绩,你除了在外东跑西癫,还能干嘛?”


    “你看看你哥哥,都已经成家立业了,你还在这里吊儿郎当,我和你爸当初就不该生你!”


    “你看看你哥哥...”


    是啊,他的哥哥从小到大,都是那么优秀,而他,永远都是高不成,低不就。


    如同太阳系中的木星,明明如此巨大的体量,却永远无法散出恒星的光芒。


    每次回家,面对的父母都是一脸嫌弃的眼神。


    每次回家,都要忍受着亲戚们的背后议论,冷嘲热讽。


    每次回家,都要面对小辈的无理取闹,还得虚情假笑。


    其实王忧很害怕,害怕归巢。


    他其实内心并不愿意在野外录制视频,哪怕这一行薪水很高。


    但这高薪的背后,何不是以野外危机相伴,还要忍受家人分离的煎熬。


    若真有办法,谁愿漂泊四方?


    若真有办法,谁不愿在人前光芒万丈?


    ...


    “噔”


    突然,洞穴深处响起一声微弱的声响。


    听起来就像是什么金属掉在了地上,打断了王忧的沉思。


    这声响让他也顾不上吃面了,立刻蹑手蹑脚地往洞里查探进去。


    沿着漆黑的洞穴走了许久,转了一个弯之后。


    眼前忽地亮了起来,本来暗如墨色穴中,亮如白昼。


    而一切光芒的来源,都是一根悬浮在半空中的金针。


    等他仔细一瞧,却看得眼睛如同针刺一般,疼痛不已。


    这根悬在空中的金针,居然能散发出如同太阳般的刺眼强光。


    他拿出墨镜,戴在了眼睛上,能仔细观察这根金针。


    才发现三四厘米长的金针,上面居然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


    王忧正要拿到眼前,准备看上面写的是什么字之时...


    他的手指如同被电锯割断一般,顿感一阵强烈的痛感像是钻入了他的骨髓一般。


    接着他眼前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


    他倒下的一瞬间,眼里浮现着往昔幕幕,思绪万千。


    二十七岁就是我人生的终点吗?未免也太好笑了。


    这么些年以来,虽然哥哥什么都比自己优秀,但我已经是竭尽全力了啊!


    难道不优秀就应该讨厌我,疏远我吗?


    难道听话真的就有那么重要吗?


    难道哥哥才是最好的吗?


    那为什么有哥哥了,还要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来文夷山时,妈妈为什么只是说哥哥要换房子了,让我多赚几个钱回去。


    难道我的安全就不要重要吗?


    要是...要是爸妈多爱我一点,那该有多好?


    王忧困了...很困很困...沉重得眼皮都抬不起了...


    爸妈,保重!


    ...


    口好渴...


    王忧眼前此时一片黑暗,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只觉得口中如同火烧,干渴得如同前年未曾下雨的荒漠...


    他正要起身找水,却发现自己双手不听使唤也就罢了,连眼皮都重若千钧,抬都抬不起来。


    身体如同被一座泰山压着似的,无论他怎么使劲,都没办法坐起身来,这让他绝望无比...


    难道人死了就是这个状态?


    不对啊,死了为什么还有知觉?


    虽然王忧此时啥都看不见,但身下传来的一阵温暖,软绵绵的触感,让他觉得自己绝非身在岩洞之中,极有可能是病房之内。


    这让他狂喜不已。


    莫非我得救了?身上的gps让搜救队员成功找到自己了?


    肯定是这样!


    不论怎样,他感觉渴得不行,只想喝水...


    他努力地张开嘴,从喉咙间发声,细弱蚊蝇:


    “水...”


    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没听见,更别谈护士。


    让他激动的是,在他说出这句话后。


    “咚咚”


    耳畔立刻传来了靴子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


    难不成医院现在都是木地板了?这么奢侈?


    知道自己可能还活着,王忧内心无比高兴,但还是有一股淡淡的担忧...


    也不知道爸妈来了没有...


    脚步声走近以后,王忧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听起来是他父亲:


    “忧儿!你终于醒了!柔柔!忧儿醒了!”


    就在王忧欣喜不已之时,他感觉嘴唇终于接触到了水!


    他连忙微张着嘴巴,方便给自己多喝一点。


    温热的水流进了他的喉间,滋润着他的心田。


    让他二十多岁的人都忍不住热泪盈眶,这么多年了,自己终于感受到了父亲这样细致的照顾。


    “啥?忧儿醒了吗?毅武?”


    母亲关心的问候,让王忧倍感温暖...


    正当他感动至极之时,脑海中突然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大量的痛感充斥了他整个脑袋,又将他痛得昏迷过去...


    ...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王忧再度醒来..


    发现自己身处荒芜的黑暗世界,眼前还是一片漆黑。


    只有大风在耳畔呼啸...


    “呼呼”


    如同狼嚎。


    尽管他看不清眼前一切,但求生的欲望还是催促着他,不断向前摸索着...


    也不知道摸索了多久,仿佛是一万年那样漫长,他却只能在这墨色的环境里,绝望地摸索空气...


    如此漫长的时间,他都没有碰到一丝有触感的东西。


    这让他孤独无比,能陪伴他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


    咚咚……


    咚咚……


    正当他万念俱灰之际,一根金针现在他的眼前...


    就是洞穴深处的那一根!


    金针眨眼间散出无比耀眼的光芒,刺穿了他周围的一切黑暗。


    王忧已经太久没有接触过光芒,顿时眼睛被刺得疼痛不已,就像被灼烧了一样,让他忍不住用手背挡住了眼睛...


    这时,他耳畔突然响起一声威严的、空灵的、却又让他感到亲切的声音在他周围徜徉,久久不散...


    “我...我在...等你...”


    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个小男孩在说话。


    王忧正想四处查看声音来源,但眼前的强光,让他根本无法正常视物...


    “你是谁?为什么要等我?”


    那声音在他周围环绕...


    “我是...我在...”


    “你要赶紧过来...”


    “黑夜即将降临...”


    这空灵声音,断断续续,王忧听都听不明白...


    一头雾水。


    ...


    正当他疑惑不已时...


    “呼哈!”


    突然,他就像溺水已久的人,被人猛地一扯,拉出了水面...


    他惊吓地坐起身来,大口的喘息着,背后一片湿润。


    原来是梦啊!咦?我怎么盖得是?虎皮?


    王忧不敢相信地看着床上的被子...


    这黄皮黑纹,四肢尖爪,骇人虎首...


    分明就是虎皮!


    看着眼前的虎皮,他懵了...


    难道我不是医院里?哪有医院盖虎皮的!


    就在他心中纳闷无比时,身侧传来一声急切的男性声音。


    “你终于醒了啊!忧儿!”


    “忧儿?”


    王忧转头一看,呆若木鸡。


    父亲还是父亲,母亲还是母亲。


    二人都坐在自己床前。


    但为什么,父亲变得这么黑?为什么身上还穿着赤红蟒袍?看起来好像高了许多?还变得这么威武雄壮?


    母亲为什么穿着白色宫装,竟然这般年轻美貌?这妆容?这气质?如同皇后?


    拍电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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