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3个月前 作者: 付九儿
    苏沫在沙发上睡着了,翻动了一下身体,金寒担心苏沫会摔到沙发下面,小心扶着苏沫躺好后,才朝金哲远走过去。


    站在金哲远的身边,看不出来两个人是双胞胎。


    眉眼很像,脸型也差不多。但是就是不太像,从气质上看是完全两个不一样的人。


    窗外的建筑打上了灯光,城市的繁华在夜晚里也一样能够包容各种不同的人。但是黑暗的地方始终是黑暗的,他们就站在黑暗里。


    在各种隐秘的,复杂的地方,随时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这就是金寒的生活。


    金家的兄弟,无法做主自己的事情。


    但是金哲远却比金寒好一些,他至少不用随时担心自己没命。


    “你对她做了什么?”


    金寒的在意怎么都藏不住,在这里也没必要藏起来。


    金哲远从鼻息间发出一个声调,是惊讶同时也在担心。


    “你认为我会对她做什么?”


    “你让她知道你的计划了吗?”


    金寒在哥哥面前,也好像习惯了面对别人时冷漠的表情。


    金哲远回头看了眼晕睡的苏沫,问金寒:“你为了一个苏沫,就什么都不顾了?”


    金寒也意识到了自己反应太大,他应该相信哥哥的。只是……他永远都没有哥哥优秀,苏沫也是哥哥的粉丝。


    他们喝了酒,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说吗?


    “这里很安全,没人偷听,也没人会知道我们的关系。”


    金哲远是哥哥,从小就护着弟弟。金寒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彼此相信是绝对的,但是因为一个苏沫的出现,金寒居然在质疑他。


    “金寒,你知道我们是不能……”


    “我知道!”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时时刻刻保持距离。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不能够有一点喜欢。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在忍受着煎熬着,看到苏沫难过逞强的时候心里有多痛,哥哥都懂吗?


    就是因为自己太清醒了,所以才会这么痛苦啊!


    他也害怕露出弱点,但是只要是苏沫的事,他都无法控制了。


    金哲远盯着窗外,“我没有跟她说,但是她在那里待不了多久了。尚玉这个人太小心了,他本身就很防备我。只要苏沫能接近尚玉,我们的仇,她的仇,就都可以报了。”


    金寒看着苏沫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希望她能平安无事,就这样平静的睡下去。


    不知道这些仇和恨,不参与到哥哥的计划里。


    只是苏沫自己选择了另外一条不平坦的路走,那他也只能陪着她。


    “我还是不想让她参与进来,万一有危险,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


    金哲远没有立刻回答,时间在流走,他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苏沫怎么会在你这里?”


    金寒现在才问出这个一开始就应该问的问题。


    “她自己来找我的,爷爷他……出手了。”


    寒爷爷出手让那些想要找到苏沫的人,打消了这个念头。


    “苏沫现在暂时安全了。”


    金寒不这样想,看着窗外城市里的灯光。


    危险就在不远处,黑暗里有人要对苏沫下手。


    “还有其他人。”


    金寒说的话的意思,金哲远明白。


    每个人都有私欲,都会为了得到的东西而做出任何事情。


    有一个人,比那些想要得到盒子的人,还要更可怕。


    苏沫绝对不会想到的人,绝对不会怀疑的人。


    最可怕的还是处在黑暗里,不断伸出手搞破坏的人。


    金寒露出冷冽的目光,他看着城市的灯光,随时准备好战斗。是为了仇恨,也为了苏沫的安全。


    金哲远柔和的脸,在灯光下依然俊美。无论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副完美的样子。


    “那就试试看。”


    两个人很少站在一起,很少一起讲一个女孩子的事。苏沫是他们两个人一起讨论的第一个女孩子,也是对他们很重要的人。


    房间里三个人,有一个人不谙世事,安静的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的她,没有任何梦境出现。沉沉的睡去,为数不多的好眠。


    金寒从沙发上抱起苏沫,苏沫的头靠着他的胸口。


    “我先走了,你回去小心。”


    金哲远看着金寒怀里苏沫的睡脸,“开我的车走吧。”


    摩托车确实不适合让一个喝醉了酒的女生坐,可是金寒犹豫的说:“那你呢?”


    “我骑摩托车,钥匙给我。”笔趣阁vp.vp268.


    “在口袋里。”


    金寒抱着苏沫,不方便去拿钥匙。


    金哲远伸手去摸金寒的口袋,却摸到了药片。


    他怔了怔,只把钥匙拿了出来。


    “我先送她回去了。”


    金哲远拉住他的衣服,把自己的车钥匙放进他装着药片的口袋。


    “最近……还好吗?”


    金寒想到口袋里的药,那是哥哥给他的。是少誉研制的药,不能断的。


    “没之前痛了,新药的功效好像比之前快,吃下去就不疼了。”


    “还有药吗?不够了,我去找少誉拿。他上次多给了我两片,还车的时候我把药给你。”


    “嗯。”


    金寒抱着苏沫离开了,走出饭店的包间,他才敢在哥哥看不见的地方露出难过的表情。


    “这不怪你。”


    他说的话,金哲远听见了。


    站在窗边,直到金寒开着他的车离开,他脸上的表情才沉了下来。


    这个世界,这个城市里的金哲远,此时已经不是那个光彩耀眼的人,只是一个活在黑暗里,挣扎着的痛苦的人。


    人们的欢呼和尖叫,都是因为他营造出来的人设。


    而人们真正了解他吗?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承受了怎样的痛苦。


    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要取悦人们,才能活下去的人。连笑容也是一个固定的弧度,演着别人的故事,而他自己的故事却看不到头。


    在聚光灯下,就像带着面具生活。


    想起金寒抱怨过,怎么他们两个会完全不同。


    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似乎认为,他就应该生活在聚光灯底下。不做任何关于寒家的事,不报仇了。


    闭上眼睛,痛苦的神情被憋在心里。


    金哲远开始发抖,靠着沙发,整个人缓慢地瘫坐下去。


    载着苏沫的车,行驶往山里的别墅。在城市的街道里,车速缓慢的开着。


    金寒不想现在就把苏沫送回去,可是当他把车停在海边,摇下车窗吹风时,又突然清醒了过来。


    把车窗关上,看了一眼后座熟睡的苏沫。


    不想做任何动作,他只是呆愣地看着海面。


    他知道有多少人在跟着他们,那些跟着苏沫出来的人,一直在后面跟着他们的车。


    不管他们做了什么,在这里停了一秒还是一刻钟,那些人都会向爷爷报告。


    后面的每双眼睛都盯着他们,金寒做不了任何事情。


    当然,他也不能做什么。


    失落地呼了一口气,关上车窗重新发动车。


    到家里后,金寒把苏沫抱下车。


    他的动作很轻柔,小心的不想弄醒她。


    这是喝了多少酒?


    金寒在心里想着,这样抱她都不醒的话,应该是喝了不少吧。


    金寒在责怪金哲远,就算是他的计划,也不能让苏沫喝酒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吧?金哲远从来不会做无用的事情。


    苏沫睡梦中搂着金寒的脖子,晕乎乎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又闭上。


    金寒以为苏沫醒了,就停下动作。


    可是苏沫之后再也没有动过。


    金寒把苏沫放在床上,终于可以缓一下了。


    现在太晚了,他们应该都睡了吧?


    金寒放下苏沫之后,坐在她床边的地毯上。


    夜灯还放在床头,金寒拿起来握在手上。看着苏沫想了很多事情,之后的每一步,都要万分小心。


    苏沫是金寒的弱点,这件事情不能让任何人发觉出来。


    把夜灯插在插座上,夜灯亮了。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房间,并不太亮,只是不起眼的光芒。


    苏沫就像这房间里的灯光,照亮了金寒冰冷布满伤痕的心。


    初见苏沫,是在那个国家。


    因为爷爷得知苏沫家里有一件绝对不能落入其他人手里的东西。


    就让金寒去把那个东西拿回来。


    金寒拿到了那个东西,却亲眼看到苏沫的父母死去。那些杀害苏沫父母的人,也一定不会放过苏沫。


    金寒就守着苏沫,看到她在父母身边哭泣,无助的抱着自己。他不能去安慰,因为他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她身边。


    他害怕苏沫质问自己,质问自己她父母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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