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护院

3个月前 作者: 子青
    “你去押镖,可千万要珍重自己,有什么危险的可千万别只顾什么意气不意气的,我只要你平安回来。”


    董三娘再三嘱托,心中难免有些担忧。


    阿晦笑着揉了揉董三娘的头发,“放心吧,就算不为我自个我也要念着你,不会让自己深入险境的。”


    “倒是你,湖州府虽说离得不远,可到底人生地不熟的,千万身边多带几个人,万事一定要小心。”


    “若是方便,不如请了大娘子陪你一同去?”


    被人关怀的感觉真的挺不错,董三娘也不嫌他罗咤,只笑道:“放心,我有数。”


    阿晦深深看了董三娘一眼,终踏前一步扣了扣门环。


    何伯听见了动静,打着灯笼过来开了门。


    “进去吧,夜已经很深了。”


    董三娘将所有的恋恋不舍都藏在了面具之后,“好,你也快些回去歇息。”


    阿晦眼看着董三娘摘下面具之后转身进了门,这才缓缓离开。


    何伯打着灯笼送董三娘回房,“三娘你可是最后一个回家的,是今年的花灯特别好看吗?”


    虽然夜色已深,四周寂静无声,可董三娘还是忍不住想放声大笑。


    “是啊,今年的花灯特别好看。”


    醉仙楼,杜仲已经醉的趴在了酒桌上。


    程三郎将酒杯放下,细长的眼眸从杜仲身上一扫而过带着几分嘲讽。


    “来人。”


    有黑衣人从门外闪身进来。


    “小的在。”


    “去查董家这些日子有没有什么动静。”


    黑衣人不敢抬头,“可要告知杜大人?”


    程三郎大怒将酒杯往地上一砸,碎瓷炸裂,一小块碎瓷片爆起划过了那黑衣人的脸颊,割伤了肌肤血丝慢慢沁出。


    那黑衣人却丝毫不敢动弹。


    程三郎冷笑,“没有杜仲之前,我程三郎也为娘娘做了这么些年的事,怎么?有了这个杜仲,我的话就不好使了?”


    那黑衣人见他发怒,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小的不敢。”


    程三郎冷哼,“既然不敢,还不快滚去?”


    “是!”


    黑衣人从地上爬起,弯着腰面朝着程三郎退了出去。


    程三郎的火气这才慢慢消减。


    窗外有人还在放烟花,五彩斑斓映照着漆黑的夜幕。


    程三郎缓缓靠在了椅背上,眉目间的疲惫在这一刻毫不掩饰地释放。


    他真的累了。


    从年前到如今,一直在外地奔波。


    为了能早点回来见董三娘一面,他几乎日夜无休,都在为娘娘谋筹银子。


    可谁料,他这样千辛万苦地赶了回来,第一眼见到的竟是董三娘在与别的男子手牵手。


    心如刀绞。


    酒杯已经被砸碎了,程三郎心中苦涩无处排解。


    直接拿起了桌上的酒壶就往口中倒酒。


    此刻再好的美酒佳酿,滑进程三郎的口中也是苦涩难言。


    他喝酒,只是为了想醉上一场。


    偏偏爱喝酒的容易醉,这想醉的怎么喝心中都是清明的。


    “三娘……”


    董三娘不欢喜他。


    再没有如此刻一般清醒。


    是的,董三娘不欢喜他。


    再也没法自欺欺人。


    从先前的求亲被拒,到董三娘的刻意疏离。


    再到今天。


    程三郎找不到任何借口,还可以再来骗自己。


    “董三娘!”


    你这个冷心冷肺的人!


    再热的心肠都暖不了她。


    程三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一滴眼泪缓缓从眼角滑落,滴在了衣襟上。


    再睁开眼,程三郎眼中毫无酒意,冷厉的目光仿佛数九寒冬刮面而来的冷风般刺骨。


    他从前费尽心思,才让董三娘和牛志高和离。


    可不是为了便宜阿晦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


    他始终不甘心就此放手。


    只要一想到董三娘会再次落到他人之手,程三郎的心仿佛被人拿剪子在绞一般,又是痛苦又是嫉妒。


    其实说到底,程三郎也已经弄不明白。


    自己对于董三娘的感情,到底已经是什么样的了。


    是真正的欢喜,还是执念?


    又或者说是自小的欢喜加上死死不愿意放弃的执念,交缠在了一块?


    程三郎攥紧了拳头,有鲜血从指缝间低落。


    可这样的痛楚却抵不了他心中痛楚的万分之一。


    董三娘,阿晦。


    好,很好。


    程三郎的眼神疯狂又清醒,若是我得不到的,那么谁也别想得到!


    过了元宵没几日,董思明从川地请来的护院终于姗姗来迟。


    风尘仆仆的黄雨师不停朝董思明道歉。


    “老太爷,实在是抱歉。这一路上过来耽误的时间太久了,本该早些到的,真是对不住。”


    他带着徒弟,还带着娘子孩子一同来的。


    哪怕到了后头,走的是水路,到底这一大家子的拖儿带女难免在路上就有些耽搁了。


    董思明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这大老远的请了黄师傅来,黄师傅不嫌山高路阻还带着家眷过来,可见是看得起我董思明,我心中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再寒暄几句,黄雨师又让自个的徒弟上来见面。


    “这是我的大弟子周欢,这是我的二弟子关东。”


    周欢和关东一一向董思明见礼,“董老太爷。”


    “客气客气!”


    董思明连忙托了二人起来,“以后我董家老小的安危可就要拜托你们几位了。”


    黄雨师摆着胸脯保证,“董老太爷只管放心,我黄雨师的招牌也不是白打出来的,虽然我师徒三人人数不多,可兵贵精不贵多,董老太爷只管将事都交给我们做就行。”


    一年两百两,干的就是卖命活。


    黄雨师虽然没念过书,也知道食人之禄,忠君之事。


    既然来了董家,自然要忠于董家。


    董思明心中满意,从酒楼叫了席面,要给黄雨师一家接风洗尘。


    这也是常有之理,黄雨师推辞了几句也就欣然接受。


    而此刻在花厅里,吴氏和董三娘也正在待客。


    不是别人,正是黄雨师的娘子和孩子们。


    本来孙汝兰也是要见一见的,只是就在昨天刚刚诊出来又有身孕了,如今正在房里养胎呢。


    黄雨师的娘子姓隋,比吴氏年轻些,是两个孩子的娘。


    大女儿就坐在隋氏身边伺候,还有个小儿子才七八岁,还没到避嫌的时候。


    吴氏心里也高兴,这护院请了自然不会随便更换。


    身家性命都要托付于在这护院们的身上,而黄雨师既然愿意将娘子家小都带来,足以证明他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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