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黑暗

    你有没有怕过鬼神。


    单木怕过，尤其是回家这条路径，让他时刻担心遇上些不干净的东西。


    这条路径，是真得适合拍鬼片！


    路的左边是一排屋子的砖墙，右边是三层台阶上的大平台，上面是政府建设的各种健身器材，再往右边走，那就是满墙的壁画。


    那些壁画上写着令人振奋的标语，还有画得惟妙惟俏的大头娃娃。


    路两旁全是高大的柳树，密集的枝叶遮挡了散着微黄光芒的路灯，只有风吹动枝叶时，灯光才透过厚厚的枝叶散在路上。


    原先的单木每天晚上十点多从这走过时，往往都觉得那些健身器材上坐着一个个呆滞的老人，墙上的大头娃娃也露出诡异的笑容，吓得单木立马加速，快速离开这里。


    只不过，重生的单木再次经过这里时，心里升起了一些奇妙的感受，他真得想碰见个鬼魂，来一场促膝长谈。


    “你就这么胆小？”


    路里一个黑暗的角落，传来一道略显嘲讽的女声。


    但这声音单木太熟悉了，他记忆中如此好听的女声只有一个人，可她怎么在这？


    “艹！你他妈知道什么，那些人后面势力不小。”


    突然一个男声传来，单木皱皱眉头，还是快速离开。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你就准备把我推出去？软蛋！”


    女声里的嘲讽味道更重了。


    “啪！别他妈瞎比比，要不是你，我会惹到这事？你他妈自己回去吧！”


    男声说完，就开动了一旁的摩托，一点也不停留地离开。


    “我还以为你会大哭呢！”


    单木在别处犹豫了半天，还是过来瞅一眼情况。


    他等男声走远后，才逐渐靠近女声的主人，脚步声在寂静的路上显得特别刺耳。


    “以前哭得太多了，没眼泪了！”


    苏昙抬起头，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的调侃神色，坦然地说道。


    单木耸耸肩，不再说些别的，只是坐在另一旁的圆柱上，静静地坐着。


    两人在后面大头娃娃的注视下，沉默了很久。


    “你听到多少？”


    苏昙见单木一直不离开，心里有些嘲笑。


    “一点吧！只是听见那一声耳光，有些担忧！”


    单木偏过头，盯着苏昙白皙脸蛋上的一个红红的巴掌印，感到一些心痛。


    倒不是心疼苏昙，只是心疼一个珍贵的琉璃杯被贱人摸出一个黑手印，破坏了原本的美感。


    “担忧什么？”


    “担忧这么好看的脸蛋，别因这个巴掌印毁掉。”


    “哈哈！”


    苏昙疯狂地大笑，笑声不再那么好听，反而有些刺耳，引得大头娃娃的目光更加深邃。


    又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她微微一笑，起身坐到单木对面，将这张美丽的脸凑到他眼前，“好看吗？”


    “好看！”


    单木再次承认这张未施粉黛的脸蛋是真得绝色，如果再有点淡妆，一点也不比后世的二线明星差。


    “那你心里在想什么？想得到它吗？今天我可以满足你。”


    苏昙清秀的风格渐渐添上了一股妩媚，勾人心魄。


    “我再想，”


    单木顿了一下，语气里带着惋惜，


    “这么漂亮的脸蛋，不是老天的垂怜便是魔鬼的惩罚，但我猜是后者。”


    苏昙愣住！


    她再次盯着这位男生的双眼，她可以轻易地分辨出他眼里同样有着别的男人眼里的贪恋，但除此之外，更多的却是一股说不出来的韵味。


    是可怜吗？


    对，确实是可怜！


    她还能被别人可怜？


    她需要被别人可怜吗？


    苏昙觉得单木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又摸出打火机，一声轻响，火苗升起，正当她叼着烟准备点燃时，却被单木用手扇灭。


    “我建议你不要抽烟。”


    单木收回手掌，十分诚恳地建议。


    “怎么，你也像别人一样命令我？”


    苏昙的秀眉挑起，她已经开始烦这个男人。


    “不是命令，是恳求。”


    单木摊开双手，表示他没有那么大的攻击性，


    “你要知道二手烟的伤害更大，我可不想这一个月刚锻炼出来的肺活量却因二手烟伤害。”


    “就这，你很自私啊！”


    “人哪有不自私的呢？”


    苏昙笑了笑，继续了点烟动作，这次未被单木阻止，只不过她吐烟的方向远离了单木。


    “哈哈！”


    单木忽然摇着头笑起来。


    他也没等苏昙发问，主动解释道，“我有个同学，他也抽烟。但他抽烟是由于小时候觉得那很帅，所以主动去跟随。慢慢地，他知道这个不好后，也无法凭借他微弱的意志力而戒掉。”


    “你的意思是我也是跟随别人。”


    “不，你不是。”


    单木盯着那双美丽的眼睛，“看你不熟悉的抽烟姿势与隐隐而发的咳嗽，你根本不会抽烟。


    你很有可能是看见什么低俗小说，上面写着‘烟可以缓解寂寞，可以抚慰受伤的心灵’等等，但这些全是文艺青年的自作多情。


    香烟只会缓缓损坏你的肺叶，同时损坏家人的身体健康，百害无一利的东西，被他们吹成了那样，真可笑。”


    “咳咳！”


    苏昙终于咳嗽出来，她有些发愣地盯着单木，这些话她还是第一次听到。


    “你根本不会抽烟，你知道抽烟的正确姿势是什么吗？”


    单木伸出两根手指示意苏昙递过来，她犹豫了一会，将还剩的半根香烟给了他。


    他有些生疏地夹起香烟，直接拽掉后面的滤嘴，就着露出来的烟草叶，放到嘴唇上，深吸一口气，将还剩半根的香烟再次吸去一半。


    浓烟穿过嗓子，来到还未经折磨的肺叶，涌起一股股强烈的刺激，然后缓过来，淡淡的烟雾从被吐出来。


    这股欲死不仙的感受，让他想起来刚踏入社会时，也是强烈拒绝烟酒，但无奈上一辈的毒害太深太严重，到最后烟酒不离身。


    好像那时，他第一次抽烟也是这样的感觉，但反应更加不堪，咳嗽得眼泪都出来了，还得笑着面对递烟的人。


    这次好多了，虽然很不适，但没有那样的丑状。


    不过，他也没兴趣再次折磨自身的肺叶，也为了杜绝再次与香烟相伴，把剩下的烟扔到地上，便拿脚尖踩灭。


    “你还会这？”


    苏昙发现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不少。


    她原本以为单木是个乖乖男，在学校不是学习就是跑步，不混网吧，不闹事，唯一出格的事也就是追求女生。


    但是那一次他劝说姚燕时的话语，才让她感受到，这个男生并不像表面那样，他懂得很多阴暗面。


    而这次熟练的抽烟姿势，更让她疑惑，因为这种姿态她只在十多年的老烟枪上见过。


    “我会得多了！总不能一一向你展示。”单木的嗓子有些发哑。


    “你的嗓子？”


    “咳咳！”


    单木轻咳两声，嗓子略微好些，“看到了吧！烟对嗓子伤害太大了。你要是不想你那百灵鸟一样的嗓音被损坏，那就弃掉这些无聊的东西吧！”


    “我发现了，你怎么老是在夸我。”


    苏昙察觉到一丝怪异，他从到这一开始就不来留痕迹地夸奖她的美貌，她的声音，好像他生来的任务就是夸奖别人。


    “但你无法否认，夸奖确实令人开心。”


    苏昙歪歪头，确实单木的夸奖很有效果。


    刚才内心底翻出来的不愉快又被这些夸奖带来的喜悦压制下去，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我记得你是住校生，这么晚回不了学校了吧？”


    单木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发现远处楼房只有寥寥几个窗户透出光芒。


    “我准备在这里呆一夜！”


    苏昙并没有厌恶这里的恐怖气氛，反而觉得很适合她。


    “这里太偏僻，半夜有些危险。跟我走吧！”


    “嗯？”


    “你不是要满足我吗？”


    单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好啊！”


    苏昙站起身来，跟着单木的步伐，一点也不害怕这个男人接下来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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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单木骑着电驴带着苏昙来到一个修车店。


    他下车后，熟练地从地面某块活动的砖下摸到一个钥匙，打开卷门上的锁，露出里面污浊的环境。


    “你家是开修车店吗？”


    苏昙在单木打开灯光后，有些好奇地看着地面一片片的油污，还有角落一堆堆的零件。


    “不是，这是我一个叔叔的店，我平时给他看看店。”


    李毅如今还在市里面照看刚昨晚手术处在恢复期的媳妇，同时抽出时间开始巡视市里面比较好的店面。


    而在李毅回县里，单木与他也时不时碰面商量一些事情。


    久而久之，单木也就知道李毅藏备用钥匙的地方。


    当然，李毅也没想避开单木。


    “来这边。”


    单木领着苏昙走进修车店里面的一间小屋子，打开灯光，露出一张带着许些油污的折叠床。


    他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铺在折叠床上，遮住那些特别明显的油污。


    “你今天晚上就在这睡吧！”


    苏昙挪着脚步，来到折叠床旁，直接躺了上去，也不嫌弃这间屋子的狭小与肮脏。


    “你呢？”


    苏昙偏着头，露出一张完美的侧脸盯着单木。


    “回家啊！”


    单木的眼睛眯起来，笑着说道，“钥匙给你，记得反锁，明天记得物归原处。晚安！”


    “晚安！”


    苏昙看着放在床边的钥匙，微微笑起来，笑容那么温暖，那么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