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世家

3个月前 作者: 来打可爱多
    时间一转,又是过了三四个月。


    天空中飘散着鹅毛般的白雪冰晶,本就是空空荡荡的沙丘学府自然轻易便被铺成了一座冰雪世界。


    不过天气虽冷,武道修习是万万不可落下的。


    这修行世界没有穷人、富人的区别,唯有修行者与凡人的鸿沟。


    最直白的区别便是,皑皑白雪时,凡人都躲在屋内取暖。


    而修行者尤其是那些普通的武人却趁着大好冰天雪地的时候,纷纷走出门外寻片空旷的地方练起武来。


    “卢师兄当真是刻苦,虽说是仙门望族中出来的,却还是和我们一道在这等寒冷的天气下出来习武。


    当真是我辈楷模。”


    普天之下四海之内,独独不缺的便是舔狗。


    而今开口夸赞卢步平的正是一位其貌不扬却是口若悬河的优秀学子。


    “就是,就是。


    我等虽说资质比起卢师兄来得好,却也是能坚持冒着风雪出来习练武功,锻炼意志的。


    不像那个乡下来的小胖子,估计还躺在屋里呼呼大睡。”


    又是一位眉清目秀的青衣学子出口说道。


    他口中所说的小胖子,自然便是许应化名的郑沧海。


    进了沙丘学府修习了三四个月,许应倒是有些想岔了。


    原本以为大商朝地大物博自是英才俊杰数不胜数,灵根显赫之辈多如过江之鲫。


    下意识间许应倒是以为当初学府入门时候,那些拜入学府中的年轻孩童都是奔着修仙来的。


    万万不曾想到,大商朝居然还有世家的说法。


    所谓世家便是积年累世之家。


    不同于无尽沙海抱团取暖的修真家族形式,这大商世家却要来得思虑宏大许多。


    嵩溟宗二十七世家,几乎每个世家都是给嵩溟宗贡献过至少一位以上的元婴期修士,其鼎盛者如当阳王氏,更是号称“一门九元婴,王马共天下”。


    这马则是指大商皇室司马氏,马之一字不过是个衬托,谁都知道司马氏不过是大商朝的点缀。


    一如大宁姜氏,在南溟州宗派地位永远是高于皇权的,而且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凌驾姿态。


    这些与许应一同进入学府的孩童,目的也很纯粹一者结交灵根优异的修仙苗子,二者便是真正习武。


    一般来讲灵根万里挑一,优异的灵根更是万里挑一再挑一。


    于是乎,许多灵根较差的孩童从一开始便是奔着真气宗师去的,毕竟也是能勉强媲美筑基期修士,维系家族稳定还是不成问题的。


    重点在于简单。


    大商运行了这么多年的世家体系,也是极尽疯狂地完善了普通灵根的学子成为真气宗师的可能。


    像许应这种三灵根的弟子,放在大商最是尴尬,因为恰巧卡在了普通四五灵根与优异双灵根之间。


    其出路还要看家底丰厚程度,长辈疼爱程度了。


    而这批学子三十余个,其中也就以卢步平为代表的少数三四个学子是真正意义上入府打磨基础为日后修炼作准备的。


    其他人,通俗来讲就是来陪太子读书。


    颇为可气的在许应将自身土灵根用葫芦隐去形式之后,表面上许应也是那少数三四个学子之一。


    一个无尽沙海这等乡下地方来的土包子,居然还是双灵根!


    这次是方才那青衣学子提起许应的真正原因。


    青衣学子一提起这许应,卢步平便是来气,心想:


    “自己堂堂麓山卢氏(旁系)出生,又是天资卓硕的双灵根学子,就算是另外两个沙丘县城的双灵根学子也是给足自己面子,一口一声卢师兄。


    这郑胖子长得心宽体胖不说,又是无尽沙海这么偏僻地方来的土包子,就算是双灵根怎地还能不来讨好自己?”


    心中这般想,嘴上却不能这么说,卢步平瘦削的脸颊上却是微微露出笑意,说道:


    “修仙自是修仙,又何须习武。


    我来这练武不过是想提醒自己,莫要懈怠而已,像郑师弟这般潇洒做法恐怕才是修行人应该做的。”


    说完,他又是自顾自地练起武来,以免再去想那可恶的郑胖子。


    这时候许应也是徐徐走出屋门,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惺忪地冲着屋外习武的一众学子,悠悠说道:


    “早啊。”


    如今已是日上三竿,虽说是冬日,却也是正午时分。


    早?


    早在哪儿呢?


    一干学子都是勤勤恳恳练了一上午,看见许应这般懈怠惬意的样子,心中没有抱怨那是骗人的。


    不过就算怨恨再大,也得忍着。


    无他,自家仆人打不过老郑。


    也不知道这土包子哪里找来的人,竟找了位武功高强的内罡老仆。


    碍于教谕三令五申之下,基本上能住独居小院的学子都是带的一位老仆。


    就算是卢步平再怎么看不起这黑衣教谕,可规矩却是嵩溟宗的前辈定下的,他不过区区一个普通学子,安敢违背?


    再说在场学子又不是什么郡城的显赫世家,谁还会养着一些武道修为颇高的老仆,自然是仆人换了一茬又一茬,专门换些能打能拼的壮年武者才是。


    如此,也就老郑在这学府里一枝独秀起来了。


    “郑师兄倒是起来了,昨夜可有梦到仙子?”


    说话的是那青衣学子,打虽打不过许应身边老郑,却也能出言调侃一二,以解心中郁结。


    “咦?


    你怎知道我昨夜梦到了仙子?


    那是左拥一位仙子闭月之貌,右抱一位仙子羞花之容。


    奈何刚欲动手,却是忽然梦醒,你说气人不气人?”


    按理说许应作为筑基后期的修士也是不屑于与这些孩童理论,甚至交集的。


    不过许应这段时间里也是在想:


    自己修炼以来一直无法真正寻觅自己心中所追逐的道,是否与自己一直平淡如水的行为举止有关。


    要知道,自打修炼以来,许应一向是少与人交恶的,更别提有什么热血举动。


    修炼之事据说也是要奇正结合,阴阳相佐,方能事半功倍。


    自想通这道理后,许应平常除了修炼打磨自己丹田真元之外,日常也多添了一件不时挑逗这些学子的举动。


    就是想通过他们,来找到自己可能在一路修炼途中缺失的一部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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