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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阿司匹林
    在蜡烛燃尽之前,卿杭才开口,「健康就好。」


    他低声重复,「你健康就好。」


    程挽月笑着提醒他吹蜡烛,一会儿蜡油滴在蛋糕上就白费了。


    「这些菜不想吃就算了,蛋糕必须吃一块。」


    「你做的?」


    「……很难看吗?」


    「第一次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不是第一次,我做过很多次,这是最好看的一个,」程挽月可能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她也确实不喜欢做菜做甜品,「你还记不记得高二那年,我把你骗去我家,那才是我第一次做,比这个丑好几倍呢。」


    卿杭当然记得,那天他走了很远的路。


    时间哪会记得这些,是他记在心里了。


    「你说……你跟别人出去玩,忘了写作业,想让我帮你写。」


    「骗你的,我一整天都在家里倒腾那些,哪有空出去玩。补作业?我不交作业被骂又不是一次两次,不差那一次。但我那个时候不知道是你妈妈的忌日,也不知道你回村里了,等了你都没去,就把蛋糕给扔了。卿杭,阿姨如果还在世,肯定也希望你能开开心心。妈妈是不会跟儿子计较这些的,更不会怪你庆祝自己的生日,这不是错。」


    「不是我的错。」


    「当然不是你的错,医生也不是神,你已经尽力了。」


    程挽月在医院问过卿杭的同事,那位拾荒老人的病情确实严重到没有办法了,每一天都很痛苦,走了反而是种解脱。


    「尝尝吧,」她切了块蛋糕,「吃了蛋糕,愿望才会实现。」


    卿杭吃得很慢,吃完这块又切下一块,「很好吃。」


    「也别吃太多,是不是很腻?喝点红酒?」程挽月起身去拿杯子。


    空气里瀰漫着奶油的甜和红酒的香醇,卿杭身上的烟味被掩盖,凑近了才能闻到一点点,这种程度不至于让她反感。


    他送走老人后,在医院休息室洗漱过,衣服领口还有些潮湿。


    程挽月抬手擦掉他下巴沾上的一滴奶油,翘起一根手指着桌上的酒瓶,「我也想喝一口。」


    卿杭看看她,仰头喝掉酒瓶里仅剩的红酒,酒瓶倒地的同时,他靠过去吻她。


    酒瓶滚到墙角,她也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倒在沙发上。


    她不喜欢在沙发上做,而且煤球还在旁边。


    卿杭把她抱起来,几步走进卧室,短暂的分开让他变得急切,房门关上时发出很重的声响。


    他像破碎的玻璃杯,自己磨平尖锐锋利的碎裂口后再抱她。


    四肢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捆绑起来,连周围的空气都成了压榨她的负担,撑在门板上的手汗湿后也在无力地往下滑。


    每一下都碾在最脆弱的那一处,神经反射性轻微颤抖,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反应。


    「卿杭……」她连五分钟都熬不住。


    「别哭,」他模糊的声音混在她低低的哭声里,「我知道,很快。」


    明明说着很快就结束,但像是没有尽头。


    唇齿在后颈游弋,仿佛要咬开一道口子,吸干她的血。


    她想问:卿杭,你在害怕什么呢?


    然而只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醒来时很清爽,应该是洗过澡,但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又酸又疼,房间里很黑,说明天还没亮。


    至于她为什么睡着睡着突然醒了,卿杭最清楚。


    搭在肩上的小腿动了一下,他知道她醒了,从被子里爬上来,自制力早在几个小时前解开她第一颗扣子之前就崩塌,他等了太久。


    她在小声骂他。


    他听得到,但做不到。


    他要让她每一寸皮肤都染上他的味道。


    「程挽月,再多爱我一点吧。」


    天色隐隐泛白,她安静地睡在身边,眼角还挂着泪,卿杭像是做了梦,但什么都看不清。


    程挽月醒得晚,这是第一次她都醒了卿杭还在睡。


    他下巴有一个紫红的印子,应该是被她咬的,肩膀也很惨烈,指甲挠出来的抓痕显得她是个虐待狂,明明他才是施虐的人。


    她都睡够了,他应该也睡得差不多了吧?


    「好疼,」她只是轻轻动了动,膝盖就很难受。


    卿杭掀开被子坐起来的时候,眼睛都还没有完全睁开,「哪里疼?」


    「全部,所有!」程挽月艰难地抬起一条腿,她指着膝盖上的乌青,证据确凿地控诉他昨天晚上到底有多凶残,「你看你干的好事,我都快残废了。」


    卿杭眼里朦胧的睡意渐渐清醒,握住她的脚,低头亲她的小腿,「明天也不上班,全心全意伺候你。」


    她故意挑刺,「怎么说得我像个母夜叉?影响你的情绪,还要影响你工作赚钱。」


    他凑近吻她,含着笑的声音落进她耳朵里,「是漂亮的母夜叉。」


    「你竟然敢这么说我!」


    「我是说你漂亮。」


    「你明明是在说我凶。」


    「凶有什么用,拿着奶瓶上战场,也没什么战斗力。」


    「你你你你!好哇!你还敢嘲笑我!你给我等着!」


    「……」


    玩闹间,她趁机问他,「卿杭,你昨晚没说出口的愿望是什么?」


    昨晚,卿杭说完第一个愿望后,程挽月捂住他的嘴,让他悄悄在心里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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