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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阿司匹林
这个时间的晚风依然无比燥热,路上人来车往,他们很普通地混在里面。
「你渴吗?」程挽月把奶茶举到他嘴边。
吸管上沾了点浅浅的口红印,卿杭偏过头,「不渴,你自己喝。」
「我喝不完了,而且喝太多影响睡眠,扔了浪费。只加了三分糖,不是特别甜。」
绿灯刚刚才跳到红灯,要等将近一分钟,她看着他,清亮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调情的意思,卿杭收回视线,稍稍低头喝完了剩下的半杯奶茶,里面还有几颗珍珠,她咬着吸管,很费劲地把珍珠吸到嘴里之后才把空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程挽月去过卿杭家,知道大概有多远,「这里不好打车,我们骑共享单车吧?」
卿杭看着她身上的裙子和高跟鞋。
她也意识到自己这样骑单车不仅会分分钟走光,还有可能会摔个狗吃屎,「……还是算了。」
红灯结束,卿杭迈开双腿踏上斑马线,程挽月也被他带着往前走。
他们还牵着手。
一直到上了车,才分开。
司机绕开了堵车的那段路,路上多花了十分钟。
下了电梯,卿杭拿钥匙开门。
程挽月跟着进屋,卿杭拿了一双拖鞋给她,是她上次来的时候他脚上穿的那双。
「怎么去了偏僻的地方?」
「想去买夜宵,下午没吃饱。」
卿杭走到厨房翻冰箱,这几天他很忙,午饭和晚饭都是在医院食堂吃的,「家里没什么菜,只能给你煮碗面。」
程挽月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往沙发上坐,「我一个人吃啊?」
「我也吃,」卿杭回房间找了一条干净的毛巾给她,让她先去洗漱,「你睡这间,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天我抽空去拿你要用的东西和换洗衣物。」
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把手机重重地倒扣在桌上。
「卿杭,我现在不会跟你睡的,只能吻,不能做。」
空气陷入寂静。
上次他拿衬衫给她,只是让她系在腰上防走光,她却把自己脱光换上了。这次他把房间让给她,她又以为他是要跟她睡。
卿杭闭了闭眼,低低的嘆气声里明显有些无奈,「我的意思是,你睡床,我睡客厅的沙发。」
「……哦,」她也嘆气,「我洗完穿什么?」
「你自己找。」
「都能穿吗?」
「嗯。」
卿杭已经煎好鸡蛋开始烧水准备煮面了,程挽月还在慢悠悠地在衣柜前找衣服,她拿了件t恤,走到门口时看到卿杭的背影,想了想,又回去拿了一条薄薄的运动裤。
洗手间面积很小,两个男人住,也不需要太大空间。
台子上放着沐浴露和洗面奶,还有一瓶发胶和剃鬚刀,除了沐浴露之外应该都是周恒的。
「卿杭,」她没开门,就在洗手间里面叫他,「我要卸妆。」
家里没有能卸妆的东西,附近也没有商场。
卿杭关火,「你先洗。」
邻居是一对夫妻,平时很少来往,卿杭在这里住了一年,邻居跟他碰面的次数都没有超过五次。
他不喜欢麻烦别人,就算有事,也都是自己想办法解决。
所以邻居打开门看到是他后有点惊讶,听到他礼貌地说想借点卸妆膏的时候更惊讶,想着他应该是挺不好意思的,耳朵都红了,就没有多问。
女邻居给他挖了一大坨卸妆膏,还送了一片面膜。
卿杭拿着这两样东西回来,洗手间里已经有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他站在洗手间门口敲门。
「等一下,」程挽月其实没锁门,他给她的毛巾只比酒店的那种大浴巾小一点,围在身上,该遮住的都能遮住。
开门看见他手心里白色的膏状物,面膜的价格不低,卸妆膏应该也不差。
「哪儿来的?」
里面到处都是水渍,卿杭避开了她的目光,他只是说,「只将就这一次,明天我就去拿。」
程挽月伸出一根手指挖了点,卿杭即使不看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从掌心滑过的触感。
有点痒。
「面膜先放着,我的手是湿的,你帮我把卸妆膏全抹到脸上,」她把门开大,闭上眼睛靠近他。
毛巾系得很松散,仿佛下一秒就会散开,她也不用手捂着。
一滴水从她漂亮的天鹅颈滚落,越往下越慢,直至被毛巾吸收。
卿杭不知道只需要把卸妆膏涂在她脸上就好,她可以自己按摩揉洗,她也不提醒,就这样等他一点点慢慢抹匀。
空气里飘着很多水气,他却有点口干舌燥。
「好了,」她突然睁开眼睛,往后退的同时关门,「你继续做饭吧。」
程挽月洗澡慢,吃饭也慢,她头发短,不用吹风机也行。
她大大方方地霸占卿杭的卧室,没有丝毫的歉意。
卿杭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客厅没有空调,刚洗完澡就出了汗,程挽月打开卧室房门,让凉风吹到客厅。
她睡觉是不会穿那么多的,把那条对她来说太长的运动裤脱掉了。
两人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那股淡淡的香气丝丝缕缕饶在鼻间,卿杭很晚才有了点睡意。
哪怕她就睡在身边,他都觉得可能只是一场梦。
梦里还是那个泥泞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