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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阿司匹林
医生说夏天容易感染,不好好擦药,皮肤可能会烂掉,还会流脓。程挽月什么都不管了,脸埋在枕头里,眼睛一闭,拽着内裤使劲儿往下拉。
卿杭只是让她把烫伤的部位露出来,没想到她刚才那一下会脱得这么彻底。
睡衣裙摆掀到了腰间,内裤脱到了大腿,腰臀完完全全地暴露在他眼前,皮肤白里透红,随着她调整姿势撅起又趴下去,像果冻一样轻微地弹了一下。
他以前的邻居一家人全都是单身汉,老婆跟人跑了,丈夫把三个儿子养大,因为家里条件差,大儿子都快三十了也娶不到媳妇,平时是很老实的一个人,做事也很勤快,去别人家帮忙也不说闲话,坐在地头抽完两根烟后就埋头干活,但晚上睡觉的屋里墙上却贴着几张发黄的旧海报,海报上的女人巨乳肥臀,下面穿着的那件内裤用细绳繫着,上面更是什么都没穿,只用手捂着,反而被挤出更深的沟壑,其中有一张海报上的女人是趴着的,头发很长,半遮半漏,屁股微微翘起,侧躺在床上睡觉就会正好对着女人的屁股,上面有很多斑斑点点的痕迹,还有手指擦过的指痕。
有几次去借东西,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张海报。
照片始终只是照片,平平地印在纸上,再怎么样也比不了实物。
她是温热的,有实感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指腹上的茧子太过粗糙,再怎么小心也会弄疼她。
「你干嘛摸我屁股?」程挽月冷不丁地出声。
「没有棉签,怎么才能做到隔空擦药,」卿杭把药膏塞给她,「你来教我。」
程挽月脸色讪讪,又把药扔到他手里,重新趴在枕头上,声音闷闷的,「那你摸吧。」
卿杭纠正她,「我是在擦药。」
程挽月很怕痒,刚才在医院,医生动作熟练不像他这么慢,越慢越难忍。
他好一会儿都没动,她知道他是在看她。
「你在看什么?」
「……有个胎记。」
她屁股上有个心形胎记,在左边靠近腰的位置,颜色不深,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他食指放在上面就能完全遮盖住。
「我出生就有了,我妈说刚出生的时候像颗小米粒,我长大了,它也长大了。」
连程延清都不知道,结果现在被他给看了,程挽月想到这里就有点生气,「你闭着眼睛,不准看!」
他很听话。
但闭上眼后摸错了位置。
两个人都僵住了,程挽月开口骂他之前意识到是自己的错,她一只手攥紧枕头,闷声闷气地说,「……算了,你还是把眼睛睁开吧。」
这一次,他动作很快,像是急着要去干什么,草草了事。
但擦完药还不能立刻把内裤穿上,否则药膏就会粘得到处都是。
得晾几分钟,等皮肤吸收。
程挽月脸颊通红,不知道是被枕头闷的,还是在她身上极为罕见的少女羞赧。
这五分钟对她来说很漫长,但她不知道,卿杭度过的每一秒都更加煎熬。
程挽月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穿好衣服就没什么大不了的,桌上有颗泡泡糖,她抬手够着拿过来剥开餵到嘴里。
卿杭僵硬地坐在床边,低垂的目光落在墙角,她还是像刚在那样那样趴在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吹泡泡,偶尔弄一下头发,翘起来的小腿在半空晃啊晃的,墙上的影子也在动。
又过了一会儿,程挽月想问卿杭晚上吃什么,突然发现他的坐姿很奇怪,放在腿上的手握得佷紧,手臂上的筋脉隐隐凸起,脖子上起了一层细汗,像是在遭受什么折磨,忍得很痛苦。
水洒到他身上了吗?
他是不是也被烫伤了?
他这种闷葫芦,跟木头似的,就算难受也不会说。
「卿杭。」
「嗯。」
她丢开手机爬起来,跪在他身边,凑近后又低低地叫了一声,「卿杭?」
卿杭下意识避开,拉远距离,「什么事?」
「你能不能把裤子脱了,让我看一下。」
卿杭猛地站起身,他极力隐忍,怕被看出来,但又无法控制,耳后皮肤下层的血管都在隐隐跳动。
「程挽月,你懂什么叫羞耻心吗?」
「我懂礼貌就行了,而且我是在跟你商量,又没有直接脱你的裤子,」程挽月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没什么事,就放下心来,「卿杭,你看了我的胎记,也得告诉我一个秘密。」
「……我没有秘密。」
人怎么可能会没有秘密,程挽月不甘心,继续追问,「你小时候做过割包皮手术吗?」
程延清6岁那年夏天,像个螃蟹一样从医院走回家,足足在屋里抑郁了两个星期,她每次被欺负了都拿这件事反击,屡战屡胜,再战再胜,无一例外。
「我走了。」
「我还没吃饭呢!」
「饿着吧,」他关门离开。
但一个小时后,他还是往程家送了吃的。
……
程延清租的这套房子在十二楼,有电梯,上楼也不费事,只是这个时间上下楼的人很多,有大人有小孩,程挽月被卿杭背着,谁进电梯都会多看几眼。
出电梯后,程挽月让卿杭往左边走。
卿杭站在门口,腾出一只手从她包里找钥匙,打开门后才把她放下来,她扶着墙站稳,拿出拖鞋,贴着膏药的脚轻轻踩在拖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