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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一世执白
    谁让这是自己找来的助教,  他还能踹回去吗?


    他内心已经很委屈了,  结果还被姐姐如此对待,队医还偷笑他幼稚,  这让他非常不爽了!


    就在这时候又有几条简讯进来,  有捲毛的,但引起他注意的是一个不在他通讯录的号码。


    拉斐尔点开看了下,发现措辞严谨小心,却明显来自他的养父!


    [我观看了比赛,很可惜,  身为你最忠诚的球迷,  这个时候我应该和你在一起。ps:5  月  7  日的门票,我能改成  6  月  6  日的吗?]


    6  月  6  日?


    拉斐尔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日子。


    那是他的生日。


    他  18  岁的成人礼,  哈维尔暗示过,  胡安暗示过,  几乎所有人都暗示过他,  他的姐姐维罗妮卡要给他搞一个非常非常盛大的成人礼。


    拉斐尔从来没有去问过维罗妮卡,她要给他惊喜,他就享受惊喜,  即使那是一颗皮球,是一双球鞋,是崭新的书包。


    拜伦想要他的生日宴请,显然也是听闻了这件事。


    拉斐尔几乎不需要犹豫,他当然同意。


    事实上在他已经度过的18  岁成人礼那天,他也是和拜伦、维罗妮卡一起度过。


    那是无比温暖的一天,他专程休了年假,现在他还可以记起拜伦那张永远闭不上的嘴碎碎念着:「英国真是个该死的国家,16  岁你不能申请驾照,不能饮酒,不能选举!却能去当兵,真是滑稽!」


    他的养父为他的选择依然耿耿于心,难以释怀,却陪他喝了几杯烈酒,然后为他的酒量深深震惊,格外滑稽。


    拉斐尔回复了拜伦,才点开捲毛的那一条条简讯。


    好吧,他承认,这是因为他意识到捲毛可能并不享受他送出的「礼物」。


    他选择从前到后翻,他受了伤,就算捲毛像只暴躁的小鹿也不可能再说出来踹翻他的话。


    但事实让他有点震惊,因为捲毛并没有和他「讨论」什么庆祝的问题,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都是安慰、关切、劝说,当然还有他没从姐姐那儿得到的东西。


    拉斐尔在选择回复简讯之前,托着腮问「兔子」:「他很生气?」


    「兔子」说:「毫无疑问。」


    「气炸了?」


    「如您所想。」


    拉斐尔有点无语的揉了揉下巴。


    可能是他主动发问,让「兔子」觉得自己有机会说点什么:「其实我有些不理解——倘若你乐意,你可以  3  分钟撩动任何一个目标的心,5  分钟可以接吻,没有人会拒绝你向后续发展,但为什么你不会『交朋友』呢?」


    回应他的是沉默的宿主。


    显然不想,也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在我的核心程序中,我有责任和义务关心你的情感,为你提供帮助——虽然地球人的情感复杂程度可能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


    「你知道艾马尔是如何看待你们之间的友情吗?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队医发现刚刚单手玩手机的梅阿查西小王子放下了手机,他抬眸看向他,就发现他像是在思考什么。


    「兔子」不会无缘无故问他一个问题,哪怕祂是个问题宝宝。


    艾马尔在想什么?


    他当然知道……好吧,他知道一些。


    「你的确只知道一部分。你知道艾马尔为你们的友情而骄傲,他也以你是他的朋友而骄傲。你也知道因为你们过往之间的对立关系,他对于自己的现况非常不满,他想要追上你。」


    「但你也忽略了很多,因为你了解、知道的艾马尔,是『马拉度纳的接班人之一』;是让马拉度纳说出『艾马尔是唯一能让我花钱看球的球员』的人;是里奥·梅西变成一个快乐的孩子的偶像;是率领瓦伦西亚杀入欧冠决赛的核心球员……」


    「艾马尔自己都不知道这些。他和你是朋友,他是一名年轻的小球员。但在足球的世界里,他已经落后了你很多。你知道他渴望追上你,但你不知道这为他带来的焦虑与压力到了什么程度。」


    「你是这个星球上现役球员中最闪耀的球员,你的恩师老罗布森称赞你和罗纳尔多是『现象级球员』,你们已经将同时代所有球员甩在身后。」


    「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你渴望的是一段对等的关系。他渴望在足球的天秤中和你比肩,重回最初。」


    「但现实是:在夏天旅行的时候,你丢掉了帐本,他选择在冬天带你去巴西。你虽然丢掉了那个笔记本,但他记在了心里。你的成人礼快到了,去年这个时候艾马尔买通酒店的工作人员为你订了一个小小的蛋糕,并为自己的『机智』欣喜,但今年他为送给你怎样的礼物苦恼许久。」


    「这或许是人类必然经历的『成长的烦恼』,但我想这是你需要重视的——对于艾马尔,你跑得太快了。」


    「兔子」闭嘴了。


    队医安德里亚已经给拉斐尔完成了包扎,他看到拉斐尔依然在思考,嘴角抿紧,这让他又想笑了。


    是的,就是因为这个动作他才觉得拉斐尔身上还是有一丝未退的孩子气。


    他轻轻走了出去,留给了这个要缺席决赛的孩子一人独处。


    拉斐尔攥着手机,在空寂杂乱的更衣室里,过了几分钟,他反驳了这个硅基人的部分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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