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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河山山
「都长这么大了啊……」
赵留有些感慨地看着江引,却在不小心触及到郁文星充满占有欲的眼神之后,瞬间噤了声。
「我记得,他跟我父母的关系都不错。」江引对系统说,「你觉得,他会知道当年那件事情的隐情吗?」
系统也觉得江引说得有道理。
【你可以试试。】
江引主动挑起话题道:「赵伯,您还记得,我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吗?正是您来楚国的那次,我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赵留看了郁文星一眼,脸色微变:「哦?还有这种事情?」
郁文星何其敏锐,察觉到了赵留的目光之后,他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赵留一眼,目光中似乎有威胁。
但是这一次,赵留却仍坚持道:「小公子生的是什么病,本王不记得了。」
一瞬间,在场的气氛有些凝滞。
江引看了赵留半晌,忽然笑开,对郁文星说:「你看看,有你在场,赵伯都有些紧张了,不若你先离开,我跟赵伯再好好谈谈?」
江引这话也说得忐忑,毕竟无论如何赵留也是个君主,放任他们两个人密谋,郁文星必然不会放心。
他藏在衣袖下的手轻轻捏了捏郁文星的手心表示恳求,却半晌都没有听到郁文星的回答。
就在江引几乎要放弃了的时候,郁文星忽然开口道:「行,你们叔侄许久不见,必然有许多话要说,寡人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站起来,转身离开。
「赵伯,你看他都走了,您把当年的事情同本王说一说,好不好。」
门被关上了之后,江引立刻换上了一副乞求的表情,对赵留说:「就因为郁文星误会了当初的事情,所以本王才被他关在了这里,逃都逃不出去!」
赵留走到门口,确定了没有人偷听,这才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对江引说:「不是赵伯方才不想告诉你真相,主要是当年的事情兹事体大,那些都是郁文星不能知道的。」
「什么?」
江引本以为这只是王后给他设的一个局,目的是让他远离郁文星,如今一听到赵留这么说,才知道这事不简单,心里「咯噔」一声。
「你知不知道,你父王和母上,手中有半枚玉符?」
「什么?」江引相当茫然地看着赵留,「赵伯你说的,是什么样的玉符?」
赵留露出了一个瞭然的表情道:「那大约是没有了。」
「那玉符是用来开一道宝藏的,曾经赵齐两国交好,我们两国的先人就将一枚能打开宝藏的玉符碎成两半,一国手中各掌一半,发誓要永远交好。」
江引皱起眉,他从没听父王母后说过有这种事情。
「赵伯去楚国的那些日子,正是你要被立为太子的时候,而你父王母后,本来是打算把那玉符交给你的。」
江引点点头。
「可是,不知为何,此事竟被玉华夫人知晓了,她当场大闹一场,说你哥哥江渡才应当是楚国的太子,还威胁你父王,若是不把王位传给江渡,就把那宝藏的事情说出去。」
「这……」
玉华夫人是楚王的侧妃,相较于江引的母后,虽更为得宠,却出身于小家子,在江引生病期间,被王后寻了个由头打入了冷宫。
而江渡作为她的儿子,在母妃被打入冷宫之后便郁郁寡欢,没几日就得了一场大病死掉了。
「赵伯是说,当年江渡的死,也是另有隐情?」
赵留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深沉:「不,江渡其实根本就没有死。」
「什么?」
这个消息比前面赵留说的所有信息加起来还让江引震撼,他克制不住地拔高了声音,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捂住了嘴,却还是对赵留说:「这怎么可能?他……」
赵留继续说:「当时那宝藏的事情是万万不能为外人知道的,你父王本是想将她安抚住,再谈之后的事情,而玉华夫人却得寸进尺地闹上朝堂,非要让你父王给江渡太子之位。」
「这事闹得这样大,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你父王能轻而易举地杀掉玉华夫人,但是,他不想杀了江渡,」赵留嘆了口气,说,「虎毒尚不食子,更何况,你父王一直是个讲求仁义的君王。」
「怕你听到风声日后起疑,你父王派人给你下了药迷昏,自己来处理这件事情,」赵留看着江引的目光中带上了点同情,「把郁文星送走,也不过是个幌子,他怕你日后起疑,追究起自己的这场大病来,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江渡的安全。」
江引只感觉三观炸裂,对系统说:「成年人的世界太复杂,我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重。」
「可……我也不是那种,会杀害亲哥哥的人啊……」
江引颤声中带着点委屈。
「赵伯也知道你不是,可大约是你父王当年护子心切,他将玉华夫人杀了之后,让郎中抹去了他的记忆,将他送到了寻常百姓家里面,对外就说是他死了。」
「而你父王始终对江渡抱有愧疚之心,所以在将他送走的最后一刻,为了留个念想,塞了那枚玉符在他手里。」
「我……」
看着江引语无伦次的样子,赵留继续说:「所以小公子,赵伯实在是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郁文星,若是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宝藏在,他难道能不动心思?若是知道了楚国还有王室遗脉流落在外,他难道能不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