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页

3个月前 作者: 卌玖
    姐妹两个评价全然不同,林如海左右瞧瞧,眉头拧起来。


    吃过饭便将程潜叫到书房。


    「这个南宫旭什么来历,莫非他和玉儿……」


    「舅舅误会,南宫旭乃是我大嫂嫡亲兄长,专注药理不通俗事。想来黛玉是赞赏他天性直率。」


    这的确是林黛玉能做出的事,林如海摸着鬍子点头,半晌问道。


    「若是叫他们两个,可成?」


    「您这是乱点鸳鸯。且不说南宫旭不通男女之情,黛玉也只当他是率性之人,若做朋友还能使得。」


    两人都不是过日子的,也不是会维繫感情的,程潜说的很委婉。


    林如海紧皱眉头,半晌长嘆。


    「罢了,我也是病急乱投医。西南事后,上门提亲的人只多不少,若叫玉儿草草决定,不如不嫁。」


    「说起这个,前两日忠顺世子请我上门吃酒,还有话说。」


    二人视线相对,书房安静下来。


    花园里,南宫旭忙忙活活将许多药草搬来搬去。旁边亭子里坐着林蕴和林黛玉。


    「你觉得他像不像猴子?」


    「姐姐莫要胡说,虽然,确实有些像。」


    刚说完,南宫旭将两个花盆里土壤调换,散落的泥点沾满全身,更像了。


    林蕴捂住眼睛。


    「年节下,我为什么要在这里看着他玩泥巴?我宁愿带着芝哥儿巧姐儿。」


    「你那才是真真玩泥巴,他是在研究药理。若是不知内情的人听了,肯定被你矇骗。」


    研究药理原是无比正经,奈何从林蕴嘴里说出来半点正经也无。林黛玉想要与她辩驳几句,眼角余光正瞧见南宫旭用手指沾了泥土放在舌尖。


    没说出口的话及时吞回去。


    罢了,玩泥巴就玩泥巴,总比吃土说出去好听。


    从除夕到大年初三,姐妹俩就看着南宫旭挖泥巴。初四那天有太医院太医慕名上门,见此场景满眼崇敬。


    「神农、药圣遍尝百草,想不到有生之年我竟能亲眼得见。南宫先生,这里可是有奥妙?」


    在穿堂处瞧见这一幕的林黛玉小声道。


    「咱们可是不用出去了?早说不是玩泥巴,你偏要说。」


    「我的错,给李时珍先生赔不是。」


    林蕴正经对着虚空一礼。然后拉着林黛玉回后院,嘱咐婆子好生招呼客人。


    却说南宫旭从西南回来,被程潜接过去住几日,然后就在林府继续钻研泥土差异,可谓自在。


    偏从这日太医院找来,越来越多人慕名而来,不为求医问药,不为虚心求教,大部分只是为了一睹风采。原本不算冷清的林府门庭若市,让人不胜其扰。


    林蕴、林黛玉直接闭门称病,林如海十分敷衍,南宫旭更是在三五日后直接失踪。


    府上十来个小厮没找到他身影,林如海摸着鬍子,觉得程潜说得对。


    正月十五,林蕴和林黛玉带着礼物往卫府去。


    这是贾府败落之后的第一个新年,也是探春出嫁后的第一个新年。


    「你们怎么过来?我可听闻你们姐妹得到陛下嘉奖,风头正盛,难为还记得我。」


    六七个月的肚子格外臃肿,探春精神却好,扶着丫头出来迎接。


    林蕴看着都惊心。


    「外头这样冷你出来做什么?快回去。若是摔了我可不管。」


    「廊上没有雪,哪里就摔倒?大夫才说月份大了多走动,不值当什么。」


    说完话,到底扶着丫头进屋。


    三人依次落座,林蕴拿出盒子来。


    「这是妹夫托我转交给你。原以为年节前后他就回来,可以亲手给你,谁料陛下命他驻守,议和后护送使臣,怕要耽误到你生产。」


    「能得陛下託付,也是荣幸,总比无所事事的强。」


    想起自家两个兄弟,忍不住长嘆,再摸着盒子眼中欣喜。


    「当年匆匆一瞥,谁料成就良缘,只要他安好何必强求?况且他回来八成要晋封,是做大事的人,我怎能拖累?」


    两相对比才知得遇良人,探春打开盒子,见着里面干花枝,噗嗤笑出声。


    「不过偶然说咱们姐妹作诗爱用花枝,他却记着,总往家送就罢了,大老远还惦记,不怕人笑话。」


    嘴上嫌弃,脸上却笑得幸福。


    林黛玉捂着脸颊哎呦。


    「才喝你们家口茶,就倒牙,侍书快去瞧瞧,谁把糖放进茶里,腻的肉麻。」


    侍书抿着嘴笑,见探春高兴大胆几分。


    「二姑娘不知道,今早上起来我们太太就要吃果子,可不是甜着?」


    「就你多嘴!」


    不痛不痒训斥两句,忙叫人将盒子收起来,又令人上茶上点心。好半晌才褪去脸上红晕,正经说话。


    「年节下我命人给琏二嫂子和云妹妹送了东西,云妹妹回礼来,想必在刘家过得不错,只我不能去瞧。琏二嫂子倒是叫平儿来看我,可平儿又说她身子不大好。」


    当年同个院子里的姑嫂姐妹,如今见面都成难事,探春不住唏嘘。


    林黛玉皱眉放下茶盏。


    「琏二嫂子这两年都不大好,又在牢里许久,没叫大夫养着?」


    「我派大夫去瞧,说她身子熬坏了。若还是从前金尊玉贵的少奶奶养着,或许还能好些。可如今家里连个顶事爷们儿都没有,如何能养?」
关闭
最近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