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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问尘九日
    沈春眠:……


    那倒还真不是。


    「您可知这些日子里,棠儿有多害怕,每日胆战心惊地睡不着觉,唯恐您有了新欢,便要将棠儿这个旧爱逐出离恨教去,棠儿也没有一技之善,倘若被逐出去,哪里还活得了?」


    沈春眠立即便道:「你怎么会这样想?再怎样你也是前任教主的独子,只要离恨教在,本座在,便不会让你走到苟且求生的地步……」


    云疏棠却哭着打断他道:「教主又知道什么?您从来是个冷心冷肠的人,从前就是正得您宠爱的美人在您眼前被害死,您也从未眨过眼,棠儿这样一件不得您宠爱的过时衣裳又算得了什么?」


    「棠儿也是实在害怕,夜不能寐,这才对江公子起了杀心。」


    沈春眠不能理解他,可又不能打他骂他,毕竟这离恨教都是人家的祖传产业,要是自己这个本代继承者再对他动手动脚,倒显得是他白眼狼了。


    「那你今日这又是为何?杀人不成,又想来逼本座退位让贤么?」沈春眠反问。


    「当然不是!」云疏棠立刻反驳道,「我只是、我只是害怕,江逐风没死在那法阵之中,只要他活着出现在您面前,他就必然会将这件事告诉您,到时候……到时候您究竟会怎样对我?」


    沈春眠下意识上前一步。


    云疏棠却后退一步,而后红着眼道:「只要他与您吹吹枕边风,我便会落得和从前那些男宠们一样的下场。」


    沈春眠轻轻嘆了口气:「你想多了,他什么也没和我说,若不是你带着这些人闹到本座面前,本座恐怕也不会知情。」


    「不可能,」云疏棠不可置信地打断了他,「不可能!他怎么会不与你说呢?」


    沈春眠颇为可怜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淡声道:「你且回去吧。」


    云疏棠不愿意走,面容神态里写满了崩溃:「我犯了这样的事,你怎么可能还许我好好活着?只怕我一回骊宫,就要悄没生息地死在房内了,我不走!」


    沈春眠有些无奈,因此只好捏了一道法令,将那些没走远的外门弟子们又唤了回来。


    弟子们来的很快,沈春眠吩咐他们道:「将他送回水云榭,日夜轮流看守着他,三个月内不许他出门,但倘若他想要什么东西,也别短了他的。」


    外门弟子们颔首应道:「是。」


    云疏棠面上满是不可置信,他不明白的是,沈春眠竟果真心口如一,不仅没有对他动杀心,甚至还让人不要苛待他。


    这怎么可能呢?


    「你……」云疏棠死里逃生,可面上却不见半分欣喜之意,被外门弟子架出去之前,他口中还在低低呢喃,「你不是沈春眠、你不是……」


    沈春眠刚要开口让他闭嘴,却见那云疏棠双唇忽然一抿,而后便像是长在了一起似的,再也打不开了。


    他下意识往后一望,却见那江逐风不知何时已走到了他的身后,想来那封口咒也是他施的:「好吵,你倒是好脾气,遇见怎样的疯子,你都想与他讲讲道理。」


    沈春眠听出了他语气里的讽刺意味,因此立即便反唇相讥道:「你哪里有脸说这样的话?在这些人里,只怕你是最疯的。」


    「教主心慈,」江逐风眉眼一弯,「待谁都很好,只是我倒霉,碰上你这样一个大善人,时时都很吃味,口舌都要酸死了。」


    沈春眠也笑了起来。


    江逐风拉过他的手,而后又道:「你只顾笑我,莫非是不信我嘴里肚里都是酸的?」


    还不等沈春眠答话,他便又道:「好啊,你是不是觉着我在撒谎?若是不信的话,你怎么不自己来尝尝?」


    沈春眠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他这一段接一段的话,都只不过是为了托出了这最后一句。


    「你孟浪,」沈春眠脸微红,「流氓。」


    江逐风听不懂他后一个词是什么意思,可通过前一词,倒也能意会他的意思。


    「教主久经风月**,怎么还同个未出阁的闺秀一般?」江逐风见他脸红,便更加来了兴致,将唇贴在他耳边,可劲打趣道,「你我都是睡过一张床榻的人了,怎么听个这样的话,也要脸热?」


    沈春眠不轻不重将他往旁侧一推,有些恼羞成怒道:「滚吧你。」


    江逐风半点不受打击,一刻也没有滚,紧接着便又贴上去了:「我问你话,你又不答,再坏的事我们也做过了,亲个嘴算什么?」


    说着江逐风便要吻他,然而沈春眠却不知是真的不解风情,还是故意的,手掌捂住他的嘴,板着脸问道:「别闹了,你身上的伤好全了没有?」


    江逐风把襟口扯开给他瞧:「好的不能再好了。」


    「外伤好了,内伤想必轻易是不能好的,你又失了大半修为,最好还是先修养一些时日。」沈春眠道。


    于是这一夜,江逐风费劲千辛万苦,才不过从沈春眠那里讨到一个吻,而后便抱着他睡了一夜,老老实实的,只是肌肤相贴,抵足而眠。


    可江逐风却仍觉着心里很满足。


    然而与他同样睡在一张床榻上的沈春眠却一夜难眠,他这些日子里忙得晕头转向,已经有些时日没去虚空中看过了。


    可当他回到虚空中一瞧,这才发男现风那上头的一切痕迹都忽然消失了,仿佛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做的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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