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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个月前 作者: 山鲸作祟
    谢炀胸口剧烈起伏,这会才逐渐平静下来,他疼……身上,脑袋,四肢……从一靠近乱葬岗的时候就如灼烧一般,全身肌肉一同收缩,疼的厉害……


    是自己太急,忘了鬼擎火与戾气相剋,江疏雨前些日子刚在邪祟堆里滚了一圈,自己又满身戾气,这会儿恐怕都在花境里头了。


    「江疏雨!」谢炀捂着胸膛,又叫一声。


    妈的,江疏雨还欠他一剑没让他捅回来呢,可不能让几朵花捡了便宜去。


    「阿炀?」


    突然,谢炀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抬眼望去,江疏雨就站在大道尽头的坡上,修长的身形在灰濛濛的空气里格外显眼。


    他试探着叫:「阿炀?你怎么在这儿?」


    不知为何,谢炀才平息不久的火「噌」地又窜了上来,他向江疏雨冲过去,一面控住不住地骂:「有病啊!不知道刚与邪祟接触过的人不能往坟堆里钻吗?亏你还是个仙师,呸!你……」


    骂了半天,江疏雨依旧面无表情,一团热火遇水则灭,谢炀指着他,纵使铁齿铜牙,这会儿却是再一句脏的都讲不出来了。


    谢炀:「……」


    淦,哪怕江疏雨回个「哦」呢,气氛也不至于这么尴尬……


    「我……咳,我吓着了,我们现在在哪儿?好可怕啊!」


    要死……


    刚才那算欺师灭祖吧?江疏雨会杀人的吧???


    嘴上爽过的谢炀满头大汗。


    「对不起……」


    「啊?」


    「对不起。」


    江疏雨把这三个字说的很慢,嚼的很清,生怕谢炀听不清似的。


    谢炀却愣住了。


    半晌,他开始为对方找补:「你一野蛮剑修,不知道这些也正常,我刚才就是……」


    「担心我?」江疏雨莞尔一笑,转瞬即逝。


    「……」


    什么时候他也开始这么厚脸皮了……


    谢炀刚想开口,却见江疏雨神色一凛,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


    顺着他的目光,谢炀看见大路雪地上,几个人身着至少要倒退百十年的装束,「咯吱咯吱」踩着雪来。


    中间一个道:「你们说的人在哪?」


    旁边一人抻头看了看谢炀与江疏雨的方向道:「大概就快到了。」


    谢炀皱眉。


    视线是穿过去的,他们看不见他和江疏雨,看样子是在等别的什么人。


    最右边那人道:「毕竟是凇鸣城的道士,晚一点摆个架子咱们这些凡人多担待点就是。」


    「谁让人家降妖除魔,分文不取呢。」


    「不要钱的能行吗?哎,你说也是,明明是村长他老人家的儿子,偏让咱……阿嚏!咱几个大雪天的搁这儿等……」


    谢炀听了一会,拿胳膊肘捅了捅江疏雨:「听出什么来了没有?」


    比之能不能出去,他好像更在意八卦。


    江疏雨:「……他们提到『凇鸣城』,说明这里不是假象,而是过往或将来,他们在等人,等的是我城道人。」


    谢炀点点头:「还有呢?」


    江疏雨认真想了想:「打喷嚏的那个受寒了。」


    「……」


    谢炀:「我是问这里出了什么事。」


    「不知道。」江疏雨简洁道。


    谢炀恨铁不成钢地说:「你看这儿,这是个村子,这几个人埋怨『村长』,说明他们很有可能是村民,这么多人夹道欢迎一个道人,那么想必就是有事相求,而且我猜,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村长的『儿子』……」


    果然下一秒,那中间的男人接着道:「也怪这连月的大雪,米面都吃没了,要不然少东家也不至于上山打什么野味,这鬼天气,耗子都懒得出门,少他一个,害的大伙都不得安生。」


    「哪是一个啊,我家哥哥为了找他几天没回了,你说……」


    「哎,」左边那人嘆道,「不怕山涧陡峭,也怕野兽吃人啊。」


    说着,他哈出一口白气,将双手往袖子里揣了揣。


    这下江疏雨算是听明白了——村长之子上山打猎,去找他的包括他自己,全部未归。


    谢炀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好了好了,看来这儿也没什么好玩的,咱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等一下。」


    手腕被捉住,江疏雨将这作乱之人拉到一旁,忽听得幻境之外的那几人情绪高涨,喊道:「来了来了!」


    地平线上,那人靛蓝道袍,逆光而来,他和谢炀见之俱是一愣。


    竟还是个熟人!


    第二十九章 重回江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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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城主?」


    江疏雨微微皱眉,显然没想到温余眠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银剑蓝袍,那是凇鸣城的修士吧?」


    「谁说不是呢!」


    在村民的夹道欢迎之下,温余眠一身靛蓝道袍,缓缓从光芒中迈步出来,直至谢炀身旁,他才停下,抱拳道:「在下凇鸣城温余眠,让诸位久等了!」


    也不知他如今是什么年纪,但一定是曾经还执剑的那会儿,因为他背了把镶金带玉,看着就价值不菲的长剑。


    「早听说师祖家富贵,看来真不是谣传!」


    谢炀对这种金闪闪的东西毫无抵抗力,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把——指尖与剑交互穿过,水月镜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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